求之人,在南。”
“所求之事,為歸。”
沈令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位大師。
“大師……認得我?”
慧覺搖了搖頭,佛珠停在指縫間。
“老衲不認得施主。隻是聞到了施主身上那股子血腥味,不屬於這一世的血腥味。”
沈令儀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重生。
她最大的秘密,竟被一個素未謀麵的大師,一語道破!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師……”
慧覺的眼神帶著憐憫,語氣卻平靜得可怕。
“施主,前世那碗藥,苦嗎?”
這一句,如驚雷灌頂!
沈令儀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重重撞在身後的銀杏樹乾上。
枯黃的葉子簌簌落下,蓋了她滿身。
前世……
那碗斷腸藥,是她兩世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還知道那碗藥今生也讓你自苦在心。”
慧覺禪師歎了口氣,佛珠再次轉動起來。
“人心如鏡,蒙了塵,便隻能照見自己想見的幻象。”
“施主,你所以為的真相,或許,隻是業障為你編織的一場夢而已。”
幻象……
真相……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腦中衝撞,沈令儀隻覺得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如果前世的事真的與赫連彧無關……那她這兩世的恨,又算什麼?
“小姐!您怎麼了?”
青影從殿內衝出,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施主,佛不渡人,唯人自渡。”
慧覺禪師的聲音漸行漸遠,“或許有一天,你還會再回來。”
……
與此同時,離京五十裡的官道上。
十萬大軍連綿如長龍,火把映紅了半邊天。
赫連彧正騎在墨色的戰馬上,突然,他心口傳來一陣毫無征兆的劇痛,痛得他瞬間白了臉,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那股尖銳的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隻留下一陣空落落的餘悸。
“籲——”
赫連彧猛地勒住韁繩,回頭望向京城的方向。
“主子,怎麼了?”
安瀾察覺到異樣,急忙打馬湊近。
赫連彧沒說話,他下意識地摸向懷裡。
那枚從沈令儀那兒順來的玉佩,此刻正貼著他的心口,被體溫暖得發燙。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感覺到了她的心痛。
他扯了扯嘴角,在火光下,竟露出一抹桀驁又自嘲的笑。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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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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