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他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他的指尖冰涼,沒有一絲溫度,“這江府,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天天來獻殷勤。”
這股突如其來的戾氣讓沈令儀心頭一顫:“大哥今日是怎麼了?為何對謝公子有這麼大的敵意……”
“我不是對他有敵意,”江無雪打斷她,指腹在她光滑的下頜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起一陣讓她戰栗的癢,“我是怕你沒有戒心。”
“我是你兄長,”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自然不能看著你被男人騙。”
“我……我沒想過馬上就要成婚。”沈令儀渾身不自在,咬著唇低語,“我想多陪陪姨母,也想……多陪大哥幾年。”
這話一出,江無雪周身的寒氣竟散了大半。
他鬆開手,重新坐回案後,語氣緩和下來:“既然不想,那便不許他再登門。我會讓管家回了他。”
沈令儀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這樣也好,她如今隻想一個人待著,這顆亂成一團麻的心,實在也無力再應付任何人。
大哥若能幫她擋著,也不會傷了謝公子的心。
……
夜深人靜,雨聲淅瀝。
沈令儀躺在榻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那盞熄滅的燈,謝知非溫柔的話語,還有大哥冰冷的觸碰,在腦中反複交織。
迷迷糊糊間,她墜入了夢境。
是一間陰冷的暗室,還是那碗黑漆漆的湯藥。
“喝了它,我便帶你走。”赫連彧的臉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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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要伸手,畫麵突然一晃。
端藥的人換成了謝知非,他依舊是一副溫潤的模樣,輕聲哄著:“令儀,喝了就不疼了。”
不!
她踉蹌後退,卻撞進一堵冰冷的肉牆。江無雪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一手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
“乖,聽話。”
“不——!”
她想尖叫,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突然,畫麵陡然撕裂。
漫天黃沙,南疆的荒野上屍橫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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