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宋家怎麼樣了？”
青影往炭盆裡添了塊銀霜炭，語氣有些解氣：“小姐您是沒聽說，外頭都傳瘋了。定國公宋承，還有他兒子，就是宋惜瑤那個哥哥宋野，前日已經在西市問斬了！聽說那天法場上的血，用水衝了三遍都沒衝乾淨……”
“大公子念在您心善，特意向陛下求了情，放過了宋府的女眷，隻貶為庶民，連夜趕出了京城。”
“至於那個宋惜瑤……”青影撇了撇嘴，“聽聞她父親兄長被斬首那天，她就在法場外麵看著，受了刺激，當場便瘋了。”
“整日在破廟裡抱著塊木頭，喊什麼彧哥哥，人人都當她是瘋子。”
沈令儀攪動著燕窩的手停住了。
宋惜瑤的下場，她沒有感到快意，隻有一種深重的疲憊和唏噓。
前世，她至死都未能等來一個公道。
這一世，江無雪替她討了回來。
隻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那個她拚命想推開的人，已經連一個讓她道歉的機會，都不再給了……
“小姐，您別想了。”青影見她神色又黯淡下去，急忙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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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搖搖頭。
她忽然想起了時樂的話。
他說，赫連彧不會死。
這個念頭，像是在她死寂的心湖裡投下的一顆石子。
是啊，他是赫連彧。
她死過一次，都能重活，那個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混世魔王，憑什麼不能？
這荒謬的念頭，成了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隻要他還活著，哪怕隔著千山萬水，哪怕此生再不相見，也總好過天人永隔，陰陽兩茫。
“我想起來了……”沈令儀喃喃自語。
她想起了一個人。
普渡寺的住持，慧覺禪師。
那個隻一眼，就看穿她非此世之魂的老僧。
他甚至還說過，終有一日，她會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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