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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撥出去的時候，沈喬原本以為還要等值班室的小戰士去喊人。
誰知道那頭剛接通，便傳來小夥子精神十足的一聲：
“喬團，有你的電話。”
緊接著，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很快，喬硯低沉的聲音貼著電流傳了過來。
“到了？”
沈喬一愣，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表。
淩晨一點四十五分。
這個點，值班室都靜了，喬硯卻還在電話旁邊。
他應該是下了班之後，就一直等著她這通電話。
意識到這一點，沈喬心口忽然軟了一下。
長途車上的疲憊、一個人到陌生城市的那點委屈，好像都在這一刻冒了出來。
她抿了抿唇，聲音不自覺嬌了幾分。
“阿硯，儂一直等我電話呀？”
那頭頓了頓。
“吃飯了嗎？”
男人大概是困了，嗓音有些啞，隔著電話線傳過來，低低沉沉的，帶著一點顆粒感。
沈喬耳朵一熱。
她明明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可聽見他的聲音，偏偏又忍不住想逗他。
她握著聽筒，低著頭笑，聲音軟得不像話。
“還沒有，柯靜怡去打包了。”
她停了一下，又小小聲補了一句。
“我有點想你了，怎麼辦呀，哥哥。”
最後兩個字，她念得又輕又慫，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偏偏要故意撩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喬硯下頜繃得緊緊的，他對這兩個字沒有抵抗力！
有些底啞的嗓音訓她：“好好說話。”
沈喬一聽，唇角反而翹得更高。
她都能想象出喬硯現在的樣子。
一定是明明高興得不行，卻還要板著一張臉，裝得又冷又正經。
這人真是的。
剛交往那會兒，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喬硯也會笑，也會哄她，也會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問她還氣不氣。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就變得少話，又愛裝。
好像身上壓著的東西越來越多，能說出口的軟話卻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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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心裡忽然有點酸。
她垂下眼，手指繞著電話線，小聲抱怨：
“我這趟要在廣城待好幾天呢，儂就沒有一點舍不得啊？”
她頓了頓，帶著點期待地問：
“儂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比如，誇誇她真厲害，真上進。
再不濟，說一句舍不得她也行呀。
誰知道，喬硯沉默了一下，開口卻是：
“知道要去那麼久，為什麼還要去？”
沈喬：“……”
喬硯又問：“我沒給你錢花？”
沈喬懵了一下。
重點是這個伐？
這個時候，他不是該溫溫柔柔誇她一句嗎？
果然不能指望喬硯這張嘴。
沈喬本來還有點酸，這會兒直接被氣得鼓起了臉。
她握著聽筒，不說話了。
電話裡隻剩下她細細小小的呼吸聲，還有一點故意哼出來的委屈動靜。
她就是故意的。
她累了一路，腿也酸，腰也酸，到了廣城還要自己找地方住。
他不誇她就算了，還說這種話。
她就要讓他知道，她不高興了。
喬硯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出沈喬現在的模樣。
一定是抿著那張紅唇，眼尾耷拉著，明明委屈得不行，還非要端著一點小脾氣。
嬌氣，難哄。
又讓人心疼。
他沉默了幾秒，還是先低了頭。
“我不是凶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累，咱們就別乾了，好不好？”
沈喬心口咯噔一下！
她小小吸了口氣，捂了捂胸口，心裡暗暗警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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