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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喬載便起來做早飯。
廚房裡很安靜，他把洗好的蔬菜放到案板上，剛切了幾下，握刀的手忽然停住，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
那裡青了一小圈，旁邊還留著一排淺淺的牙印，是沈喬昨晚哭得最厲害的時候咬的。
兩個人幾乎說了一宿的話，從前世說到喬律，又說起他一個人留下來的那些年。沈喬把他埋在心裡這麼久的結一點一點說開，到最後，兩個人好像也沒有隔著什麼前世今生，隻是重新坐到了一起，把那些當年來不及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我和兒子，不怪你。”
沈喬昨晚說過的話再次浮上來，喬載握著刀柄的手指慢慢鬆開，輕輕呼出一口氣。
那天如果他沒有出去買魚，大概就能跟他們母子一起長眠，也不用獨自在世上留那麼多年。
可等他拎著魚回去的時候，家已經沒了。
腰間忽然貼上一團柔軟的身體。
喬載回過神，沈喬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頭發睡得有些亂，幾縷卷發蓬鬆地搭在臉頰邊。她從身後抱住他的腰，懶洋洋地從他肩旁探出半張臉。
“做什麼呢？”
“給你弄點沙拉。”
喬載微微側過臉，唇角也跟著彎了一下。
晨光恰好從廚房的窗戶落進來，擦過他鼻梁上的細框眼鏡，鏡片邊緣亮了一瞬。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舒展開，原本清雋斯文的一張臉也跟著鮮活了幾分，唇邊那點淺淺的笑意，看得沈喬又晃了一下眼睛。
這個男人真是古板。
長成這樣，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勾引誰。
昨晚兩個人哭了半宿，抱也抱了，沈喬還把他的手背咬成這樣，喬載最多也就是低頭親親她的額角，連嘴唇都刻意避開。
勾引她，又不給她。
“要我幫忙嗎？”沈喬問。
喬載已經重新低下頭切菜，淺色圍裙係在腰間，隨著抬手的動作勾出清瘦修長的腰身。他聞言轉過來，手裡還握著刀，唇角噙著一點笑。
“不用。”
沈喬正準備鬆手，他又補了一句：“你抱抱我就好了。”
“好。”
沈喬答應得痛快，重新從背後抱緊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背上，柔軟溫熱的身體也跟著貼了上去。
沈喬一直覺得，自己上輩子能遇見喬載，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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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不僅溫柔，還會做很多事情。
以前她住的那個出租屋破破爛爛，頭頂的節能燈壞了許久，桌子缺了一條腿，椅子坐上去也晃，後來全是喬載拎著工具箱一點一點給她修好的。
沈喬到現在都記得，他第一次看見那張缺腿的桌子時，站在那裡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她那時候還以為喬載是在誇自己聰明。
畢竟她特意把缺腿的那個角抵在牆角，隻要平時不用力碰，桌子照樣能用，也不至於搖搖晃晃地倒下來。
“你笑什麼？”
沈喬還挺有道理，伸手按了按桌麵給他證明，“這個桌子這樣抵著，不就還是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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