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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氣派的皇子府內。
馮瑪瑙趴在姨母的腿上吃葡萄，看外頭陰雨綿綿，不由歎了口氣：“沒意思。”
“怎麼沒意思？”
大皇子妃好笑地摸了摸侄女的腦袋。
“最近怎麼不見你跑出去看生意？”
“生意就在那兒，也不會長腳跑。”
馮瑪瑙打了個哈欠：“當牛做馬也有吃草的時候，總不能日日忙碌，豈不是要累死我。”
大皇子妃笑：“那也不見你出去尋個夫婿，你娘可跟我抱怨，說你這麼大的年歲……”
“還不嫁人，日後老死家中。”
馮瑪瑙知道自家姨母要說什麼，接話道：“姨母放心，就算日後我老死家中，也一定是馮家亡者裡最有錢的。”
“錢錢錢。”
大皇子妃眸底微動，“你不會是還惦記著孟階吧？”
馮瑪瑙聽到這名字愣了下。
“真的？”
大皇子妃眉頭跟著皺起來。
她不是沒聽丈夫說起過，孟階私生活沒那麼乾淨。
本來還攢著將馮瑪瑙嫁給人的心思，這會兒也歇了下來。
孟階未婚都在外頭養小的，日後成了婚，隻會變本加厲。
旁人她不在意。
她總不能將唯一一個侄女往虎狼窩裡推。
“姨母，你放心吧。”
馮瑪瑙從果盤裡取了個蘋果，咬了口，“我現在對孟階不感興趣了，那家夥不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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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妃愣了下，“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馮瑪瑙不明所以，道：“我偶然間去春風樓，結果看見他了。”
大皇子妃這才明白對方說的不是好人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
“你知道就好。”
大皇子妃作為長輩，也不好同侄女說這些彎彎繞繞，輕咳了聲，就聽侍女來稟報。
“皇子妃，尚書準備走了，遣人來喚姑娘回去。”
馮瑪瑙連忙直起身子，“外祖父這就說完了？我還以為我們要留下來用晚飯呢。”
“父親不留下來用飯嗎？”
大皇子妃也問。
侍女搖頭，“尚書說了，他近來吃齋，府裡都準備好了。”
馮瑪瑙今日是隨同外祖父周知憫來皇子府，如今外祖父要回去了，她也不願意單獨留下來，便跟著侍女離開。
待翟仞回了主院，飯菜已備好。
大皇子妃將茶盞遞給人，“怎麼還是愁眉不展的？父親不是替你去試探了孟階嗎？”
翟仞喝了口茶，眉心仍未舒展開來，“嶽丈什麼都沒查出來，孟階喝過酒說的，同傳言裡的一般無二。”
“那有沒有可能，這就是事實。”
大皇子妃不認為孟階身份存疑。
也不知丈夫在宮中聽說了什麼，為何會對孟階的身份忽然起疑心。
“我總覺得不對勁。”
那日翟仞在梁帝宮殿外，所聽見的對話不完整。
他也無法確切，孟階的身份是不是他想象中那般。
又覺得不太可能。
孟家、孟階…如何會同他父皇扯上關係。
“你就別擔心了。”
大皇子妃起身，替人按揉眉心，“咱們這些年來，都挺過多少風雨了，孟階就算不支持咱們，也不是問題，
至少，他也沒扶持老三，不是嗎？”
若是從前，聽到妻子說的這一番話，翟仞要放鬆許多。
他都四十多歲，再過幾年，都要有孫兒了。
若有孟階扶持，他取得皇位更加順利。
可就算沒有孟階扶持，按照長幼，他也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老三花天酒地，政績上也並沒比他好多少，此人無功無過。
至少他還占了個人品正直的優點。
可若孟階……
真如他猜測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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