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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肖晨去找了呂方。
沒有去指揮部,也沒有通知秦越,因為他知道,去找秦越,人肯定不同意。
他直接走到呂方的營帳門口,掀開簾子就進去了。
呂方正在擦他的方天畫戟,那杆戟比人還高,戟刃上還殘留著昨天訓練時留下的刮痕。
看到肖晨進來,他把戟往地上一頓。
“什麼事?”
肖晨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我要去大胤,炸掉他們的病毒研究所。”
呂方擦戟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盯著肖晨看了三秒。
“就咱倆?”
“就咱倆。”
呂方的眼睛亮了。
他把抹布往旁邊一扔,一巴掌拍在膝蓋上。
“好,這一票我跟你乾了!”
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肖晨嘴角抽了一下。
他本來還準備了一套說辭,分析利弊、陳述必要性、強調時間緊迫。
結果一個字都沒用上,合著這人比他還魯莽啊。
“你有什麼計劃?”呂方把畫戟提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像是已經準備好隨時出發了。
肖晨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攤在地上。
“這種研究所需要大量的實驗設備和化學原料,還需要一個封閉的環境來防止泄漏。”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圈。
“所以它不會建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但也不能離城市太遠,因為需要穩定的電力和物資供應。”
“大胤南部邊境,滇南城。”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點上。
“47師的防區。”
呂方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你怎麼確定是這兒?”
“那七個囚犯,有四個來自滇南城附近的監獄。”
肖晨的聲音很平靜。
“而且47師的師長張鐘鱗,最近布防很奇怪。幾乎不在城南布置部隊。”
呂方聽完,一拳錘在地圖上。
“好小子,腦子夠用!”
“我打了十幾年仗,碰到這種事都是先乾再說,從來沒想過還能這麼推。”
肖晨把地圖收起來。
“好,事不宜遲,咱們今晚就走。”
當天夜裡,兩個人影從江寧防線的一處暗哨悄然離開。
沒有通知任何人。
肖晨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匕首藏在腰間。呂方把畫戟拆成了三截,用布包了,背在身後,遠看就像個扛著行李趕路的苦力。
兩人晝伏夜出,專走山路野道,避開所有大胤軍的巡邏線。
第三天傍晚,滇南城的輪廓出現在了視野儘頭。
肖晨趴在一處山坡上,拿著望遠鏡朝城南方向看了很久。
呂方趴在旁邊,嘴裡叼著根草莖。
“看出啥來了?”
肖晨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城南沒有哨所。”
“什麼?”聽到這話,呂方的草莖差點掉了。
“47師的防區,城南方向居然一個崗哨都沒有。”
“沒有哨兵,沒有路障,連巡邏隊都看不到一支。”
呂方撐起半個身子,自己拿過望遠鏡看了一圈,臉色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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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確實不對勁啊。”
“47師再怎麼抽調兵力去前線,也不可能把後方大門敞開。”
“除非他們是故意的。”
肖晨沒有馬上接話。
他重新拿回望遠鏡,將鏡頭對準了城南的街道。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幾個也是腳步匆匆,低著頭,像是在逃避什麼。
有幾戶人家的大門緊閉,窗戶也釘了木板。
一個老婦人抱著孩子從巷子口跑過去,頭也不敢回。
整個城南,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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