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徐福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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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湊過去看。
在徐福交疊的雙手下方，確實有一個發光的東西。
一個拳頭大小的、半透明的、像琥珀一樣的球體。球體內部有東西在緩緩流動，像是有生命。
“核心夢魘陶俑。”
張起靈的聲音很輕，“不是陶俑，是……意識的結晶。
徐福把自己的意識濃縮成了這個球體，封在自己的身體裡。
隻要這個球體不被破壞，秦始皇的意識就可以通過它，永遠存在。”
“那怎麼破壞？”吳邪問。
張起靈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按在水晶棺的蓋子上。
“小哥，你乾什麼？”吳邪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臂。
“打開它。”
“你沒看到上麵的字嗎？啟棺者，將以血續吾之夢！你不能冒這個險！”
“不是我。”張起靈轉過頭看著他，“是你。”
吳邪愣住了。
“我？”
“你的意識已經和秦始皇的連接過了。
在歸墟中，你引導了他的意識離開，徐福的夢和秦始皇的夢是同源的。
你的意識印記可以進入徐福的夢，而不會被他當成入侵者。”
張起靈的目光很平靜，“我做不到，因為我的血隻是鑰匙。”
吳邪看著水晶棺中徐福那張安詳的臉，深吸一口氣。
“那我進去之後要做什麼？”
“找到那個核心球體，毀掉它。”
“怎麼毀？”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但徐福會告訴你。”
吳邪點了點頭，把手放在水晶棺的蓋子上。
“天真。”胖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他媽又要進去了？”
“嗯。”
“你這次要是出不來，胖爺我……”
“你就在外麵等我。”吳邪打斷了他，“等我出來，請你喝酒。”
胖子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隻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邪看向張起靈。
“如果我出不來——”
“你會出來的。”張起靈說。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也是真的。”
吳邪笑了。
然後他推開了水晶棺的蓋子。
一股氣流從棺中湧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木香。
吳邪深吸一口氣，那氣味湧入他的肺腔，然後滲透進他的血管，沿著血液向大腦蔓延。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世界在他眼前旋轉，水晶棺、張起靈、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陶俑坑、骨粉、黑暗……所有的東西都在旋轉。
然後融合，消散，變成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
白色不是光，而是一種沒有任何雜質的、純粹的、像剛出生的嬰兒的眼睛一樣的白色。
吳邪站在那片白色中，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上下，找不到前後。
他像是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點，沒有重量，沒有大小，沒有意義。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而是從他自己的意識深處響起的。
和秦始皇那種威嚴的聲音不同，這個聲音溫和、疲憊、帶著一種讓人想哭的溫柔。
“你來了。”
“我一直在等你。”
白色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從遠處走來，一開始隻是一個模糊的輪廓，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
他穿著秦代的方士袍服，頭發花白，麵容清瘦，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是徐福。
和棺材中的徐福一模一樣，但多了兩樣東西，他的眼睛是睜開的，他的臉上沒有微笑。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的東西。疲憊、悲傷、愧疚、釋然，還有一種吳邪說不清的、更深層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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