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都能照到。”
“你媽會高興的。”吳邪說。
“嗯。”黑瞎子喝了一口酒，“我覺得她會。我在墳前坐了一下午，跟她說了很多話。以前不敢說的，都說了。
”他頓了頓，推了推墨鏡，鏡片後麵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感覺她一直在等我。”
四個人喝著酒，聊著天。聊黑瞎子路上遇到的事，聊胖子最近研究的菜譜，聊村裡王大爺家的狗又生了六隻小狗崽。
話題散漫而隨意，像山間的風，從這頭吹到那頭，不著急去哪裡。
黑瞎子還說起解雨臣最近迷上了養蘭花，專門在院子裡搭了個小棚子，每天早晚都要去看一遍，比看賬本還認真。
“解老板養蘭花？”胖子一臉不信，“他那雙手是摸古董的，摸泥土能行嗎？”
“死了兩盆了。”黑瞎子麵無表情地說，“第三盆也快了。”
所有人都笑了。
夜深了一些，黑瞎子把最後一杯酒倒進自己杯子裡，一飲而儘，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走了，明天還要趕路。”
“住一晚唄。”胖子說。
“不了。你們這兒的床太硬，硌得慌。”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鏡，朝三人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夜色裡。
他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沒，隻有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響了一會兒，也消失了。
“小哥，”吳邪轉頭看著張起靈，“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他說，“如果時間停在這裡，也不錯。”
吳邪笑了。“不會停的。但我們可以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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