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雨村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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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雨村之後的日子，平靜的有些讓人無聊。
每天早上六點，張起靈準時起床，去院子裡打一套太極。
不是為了修煉什麼武功，而是解雨臣說過，適當活動有助於意識恢複。
吳邪通常會在七點左右被雞叫聲吵醒。
那三隻母雞是胖子從鎮上抓回來的，養了幾個月。
早飯大多由張起靈來做。
他的廚藝在過去幾年裡有了一些進步，從完全不能吃，變成了勉強能吃。
“小哥，你今天煮的粥沒糊。”吳邪喝了一口，有些意外。
“嗯。今天沒走神。”
“為什麼沒走神？”
張起靈想了想。“因為今天沒什麼好想的。”
吳邪笑了。
這大概是張起靈式的最高讚美，他的腦子裡，終於不再有那麼多的記憶碎片需要整理，不再有恐懼需要麵對，不再有執念需要放下。
他可以安安靜靜地煮一鍋粥，不用想任何事。這就是平靜。
上午的時間，吳邪用來種菜。他有一個小菜園，在院子的東邊，大約三十平米。
他的種菜技術和他的廚藝差不多，都在勉強能活的水平線上掙紮。張起靈有時候會來幫他。
吳邪蹲在兩排西紅柿中間，對比了半天，歎了口氣：“小哥，你是不是偷偷學過農業？”
“沒有。”
“那為什麼你的長這麼好？”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因為你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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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從屋裡端著茶杯出來，正好聽見這句，笑出了聲：“天真，你那西紅柿都是被你嘮叨死的。”
下午是午睡時間。
三個人各自找個地方躺下，睡上一個小時左右。
吳邪有時候會做夢，夢到的不是地下的黑暗，不是兩千年的帝王，而是很普通的東西：
他在杭州的古董店裡賣出了一個花瓶，在雨村的院子裡收雞蛋，他和張起靈、胖子三個人坐在路邊攤吃燒烤。
他喜歡這些夢，因為它們不會在他醒來時留下恐懼。醒來之後，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覺得活著真好。
傍晚是做飯時間。
三個人輪流掌勺：吳邪做的是杭幫菜，偏甜偏淡；
胖子做的是北方菜，偏鹹偏油；
張起靈做的是他自己發明的菜係，有時候好吃，有時候難吃，完全取決於他當天的心情。
今天輪到胖子做飯。他做了紅燒肉、糖醋排骨、炒青菜和一個蛋花湯。
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糖醋排骨酸甜適口，炒青菜脆嫩爽口，蛋花湯清淡鮮美。
“胖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吳邪夾了一塊紅燒肉，眼睛都亮了。
“胖爺我哪天不是這麼做的？”
“你上次做的紅燒肉鹹得像醃菜。”
“那是失誤！失誤你懂不懂？”胖子把排骨盤子往吳邪那邊推了推，“多吃點，堵上你的嘴。”
張起靈默默地夾了一塊排骨，吃了，又夾了一塊。“好吃。”他說。
胖子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小哥，你從來沒誇過我做飯好吃。”
“那是因為以前不好吃。”
“那現在呢？”
“現在好吃。”
胖子吸了吸鼻子，假裝眼睛進了沙子。“你倆一個比一個嘴毒，就小哥是好人。”
晚飯後，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乘涼。
吳邪點了一根煙，胖子也點了一根，張起靈不抽煙，就坐在旁邊喝茶。
茶是村裡老張頭自己炒的綠茶，味道有些澀，但喝慣了也覺得不錯。
“天真。”胖子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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