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秦猛嗷一嗓子，像頭出籠的熊般衝了出去。
秦家要蓋青磚大瓦房的消息，風似的刮遍了狼牙村。
“聽說了嗎？秦家那七個小子發達了！”
“三進的大院子！清一色青磚到頂！”
“招工呢！一天二十文，晌午管一頓大肉燉粉條！”
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那些曾跟著王大腳嚼舌根、笑話秦家是“絕戶湊堆”的婆娘漢子，此刻悔得直拍大腿。
這哪是流放犯？這分明是財神爺座下的金童！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王大腳耳朵裡。
這婆娘正在院裡晾衣裳，聽到隔壁嬸子繪聲繪色描述秦家要蓋多大多好的房子，手裡濕漉漉的粗布“啪嗒”掉進泥地裡。
“青磚大瓦房？就他們？”她三角眼一吊，嗓門拔得老高，“騙鬼呢！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七個大男人帶著個來路不明的小娘子，突然就有錢了？我看那銀子來得不乾淨！”
這話順著風，飄進了正在院外丈量地基的秦家人耳中。
秦烈量地的尺子一頓。
秦墨整理圖紙的手停了。
秦風正在搬石料，“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七個弟弟幾乎同時轉身，目光如刀，齊刷刷射向隔壁院牆。
蘇婉輕輕按住秦烈青筋微凸的手臂，搖了搖頭：“算了，不與她計較。
咱們忙正事要緊。”
“不能算。”秦烈聲音沉得像壓著雷，“她汙的是阿姐的名聲。”
話音剛落，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王大腳竟叉著腰自己送上門來了，她踮著腳往院裡張望，看見堆在角落的青磚木料，眼裡閃過嫉妒，嘴上卻更刻薄：“喲，真動工啦？秦家小子，嬸子可好心提醒你們，這蓋房子的錢若是不明不白，當心官府來查——”
“查什麼？”秦墨忽然微笑著上前一步。
他今日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明明一副書生模樣，眼神卻讓王大腳心裡一哆嗦。
“王嬸是說，我們兄弟昨日在縣衙戶房備案的五百兩銀票，來得不明不白？”他從袖中取出一張蓋著紅印的文書，輕輕展開，“這是縣衙出具的合法經營憑證——我們兄弟在山裡尋到一片野茶林，製出的茶餅被府城茶商相中，一次性采買。
每一文錢，都記錄在冊，經得起查。”
王大腳噎住了，臉漲成豬肝色。
秦越搖著扇子晃過來，笑吟吟補刀：“對了王嬸，聽說您兒子前些日子也想做茶葉生意，可惜收的都是爛葉，賠了十兩銀子？要不要我教教他怎麼辨識茶青？看在鄰居份上，收您二兩學費就成。”
“你、你們……”王大腳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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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秦雲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聲音輕得像飄：“王嬸家後院那棵棗樹，今年結的棗子特別甜吧？可惜有幾枝伸過界，落到我家院裡的棗子……我瞧著像是被藥打過，蟲眼多得很。
要不要我幫您砍了那幾枝？免得吃壞了肚子。”
這話聽著客氣，王大腳卻嚇得倒退兩步——她上月確實偷偷給棗樹打了禁藥，這事兒連她男人都不知道！
“還有事嗎？”秦烈往前一步。
他本就高大，此刻沉著臉，投下的陰影幾乎將王大腳整個罩住，“若沒事，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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