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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名媛圈”,其實就是個大型的傳聲筒。
縣令夫人劉氏那是誰?那是本縣貴婦圈的風向標!
她頂著一張被老七“回春手”調理得氣色紅潤的臉,手裡捏著那張蘇婉親筆畫押、秦家兄弟聯名擔保的“樓花契約”,回到了縣城的茶話會。
“什麼?房子還沒蓋好你就買了?”
“還要等一年?劉姐姐,你莫不是被那個秦家老四給哄了吧?”
麵對姐妹們的質疑,劉氏非但沒惱,反而極其優雅地端起茶盞,用一種“你們不懂”的眼神掃視全場:“哄?嗬,你們知道秦家那位姐姐有多大本事嗎?”
她指了指自己這張容光煥發的臉,又小心展開契約副本:“看見沒?這契約上除了秦四爺的章,還有秦家姐姐親自按的手印——人家說了,交房時若與圖紙不符,分文不取!”
“而且你們知道秦家那七個弟弟,為何能在短短時日把家業撐起來?”劉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讚歎,“全是因為他們那位姐姐!”
“老三那力氣,開荒時一人能頂三個壯勞力!我親眼見他為了不讓姐姐下地,一個人扛著兩袋糧食還健步如飛!”
“老七那手醫術,調理得我這幾年的頭疼病都好了大半——聽說都是他們姐姐教的認草藥法子!”
“更別提那個秦四爺,那雙眼睛看賬本一掃一個準,建房的每一文錢都算得明明白白——可你們知道嗎?他做生意最初的本錢,是他們姐姐熬夜繡了三個月帕子攢出來的!”
“這樣的姐姐教出來的弟弟,這樣的家蓋出來的房子——我能不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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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這番話,簡直就是往平靜的湖麵扔了塊巨石!
房子還是次要的。
重點是——這家風!這本事!這幫平日裡閒得發慌、最愛比較各家內宅本事的富婆們,徹底來了精神!
……
第二天一早。
狼牙村的村口,堵車了。
這絕對是狼牙村建村以來的頭一遭!各式各樣掛著香囊、流蘇的豪華馬車,排成了長龍。
車還沒停穩,一群穿金戴銀的富婆就搖著扇子衝了下來。
“秦四爺呢?我要買房!”
“我也要那個帶暖炕的廂房!聽說冬天一點不冷?”
“聽說秦家姐姐會做那種吃了不長胖的點心?在哪能買?”
……
秦家大院外,瞬間圍得水泄不通。
而秦家七兄弟,被迫成了“解說員”。
鐵匠棚裡。“叮當!叮當!”老五老六正穿著整齊的粗布短打,揮汗如雨地趕製新一批建房用的鐵釘和鉸鏈。
結果一回頭。
好家夥!籬笆牆外圍了一圈人!
幾十雙眼睛好奇地張望著,指指點點:“這鐵打得真勻稱”“聽說這手藝也是他們姐姐指點的?”
突然,有個穿綠綢裙的胖婦人擠到最前麵,扯著嗓子喊:“喲,這倆小夥子長得可真壯實!有沒有說親啊?我家有個侄女——”
“哐當!”老五手裡的鐵錘重重砸在鐵砧上,火星四濺。
他黑著臉轉過頭,眼神凶得像要咬人:“這位夫人請自重!我阿姐說了,男子立世先立業——房子沒蓋好,親事免談!”
老六更直接,拎起一桶淬火的水“嘩啦”潑在籬笆外的空地上,濺起一片泥點:“要看房去村口沙盤處,這裡是工棚,閒人勿近!”
那胖婦人被濺了裙擺,正要發作,旁邊幾個相熟的夫人連忙拉住她:“快別說了!你沒聽說嗎?上次李家莊那個二流子對秦家姐姐說了句渾話,被這兄弟倆追著打了三裡地!”
藥圃裡。
老七秦安正戴著手套在分揀草藥。
幾個年輕些的夫人湊在旁邊看熱鬨,有人小聲嘀咕:“這小大夫長得真清秀,就是太冷了……”
秦安頭也不抬,繼續擺弄手裡的藥材。
突然,一個膽大的伸手想去碰他正在晾曬的靈芝:“這個賣不賣?我出高價——”
“啪!”秦安手裡的藥鏟猛地敲在晾架邊上。
他抬起眼,那雙陰鬱的眸子冷得結冰:“這株靈芝是我阿姐花了三個月才在深山尋到的,準備給大哥治舊傷。”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出萬金,也不賣。”
那手嚇得縮了回去。
秦安不再理會,轉身從筐裡拿出幾包配好的安神茶,聲音硬邦邦的:“要買藥茶去村口鋪子,這裡是我阿姐的私藏藥圃,踩壞一株草——”他掃了眾人一眼,“我讓你們全家半年睡不好覺。”
人群默默退開三米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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