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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
狼牙村外的荒原上，凍土被鐵鎬砸得火星四濺，熱騰騰的號子聲震天響。
“一！二！嘿呦！”
“一！二！嘿呦！”
幾百個穿著統一深灰色工裝、胸前掛著不鏽鋼編號牌的漢子，正揮舞著鐵鎬，埋頭苦乾。
這是秦家“百年大計”的第一步——修通通往縣城的路。
呼赫（編號001）衝在最前麵，每一鎬下去都使足了力氣，凍土塊應聲碎裂。
為什麼這麼拚？
因為今早出門前，長姐蘇婉站在院門口，挨個給他們發新納的棉手套時說：“路修好了，咱們家的山貨就能運出去換錢，到時候給每個人都做身新棉襖。”
長姐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辜負！
……
蘇婉裹著那件秦烈特意獵來的狐裘，坐在臨時搭起的棚子下。
麵前擺著三個大籮筐，裡麵是她忙活了一早上準備的東西。
“阿姐，手冷了吧？”
一道帶著精明勁兒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隻暖手銅爐被塞進她手裡。
是秦越。
老四今天穿了身暗紫色錦袍，腰間金算盤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作響。
他側身擋在風口，狹長的桃花眼裡滿是心疼：“這種監工的粗活，讓大哥來盯著就行。
阿姐的手要是凍傷了，我們還怎麼心安？”
蘇婉握緊暖手爐，舒服地歎了口氣，卻故意板起臉：“老四，你又想偷懶？這路早一天修好，咱們的菌菇、藥材就能早一天變成銀子。
你那個賬本上的數字，不就又能往上跳一跳了？”
“阿姐教訓得是。”秦越笑得像隻狐狸，手指卻悄悄指向工地，“可我這不是心疼阿姐嘛。
你看，鼻尖都凍紅了——老三！你瞎了嗎？不知道給阿姐搬個火盆來？”
話音未落，一道壯碩的身影已經扛著個燒得正旺的火盆衝了過來。
是秦猛。
老三把火盆往地上一墩，濺起的火星子嚇得旁邊的家丁往後跳了兩步。
他撓撓頭，憨厚地朝蘇婉咧嘴笑：“阿姐，這盆炭我挑的最好的銀絲炭，一點煙都沒有！老四就會耍嘴皮子，真辦事還得看我！”
秦越折扇一展，冷笑道：“莽夫。
火盆放那麼近，是想烤著阿姐的狐裘？這裘衣是大哥獵了整整七隻雪狐才湊成的，燒壞一根毛，看你拿什麼賠。”
“你！”秦猛瞪圓眼睛。
“好了好了。”蘇婉趕緊打斷這對活寶的日常鬥嘴，朝阿大招手，“讓大家歇會兒吧，該發點心了。”
……
“歇工！主母發賞了——！”
銅鑼一響，工地上的漢子們眼睛都亮了。
可還沒等他們湧過來，秦越折扇一合，冷冷掃過全場：“排隊。
亂哄哄的像什麼樣子？忘了秦家規矩了？”
一提到“規矩”，所有人齊刷刷想起昨日秦烈徒手掰斷碗口粗木樁的畫麵，瞬間隊伍排得筆直，安靜得隻剩風聲。
蘇婉這才笑著從籮筐裡抓出一樣東西。
那是用白色蠟紙包著的小方塊，每張紙上還印著隻藍色小兔子。
【大白兔奶糖】。
這是蘇婉從係統商城裡換來的“高熱量補給”。
在這個紅糖都精貴的時代，這種用純牛奶和奶油熬製的軟糖，簡直是神仙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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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兩顆。”蘇婉將糖遞給排在第一的呼赫，“辛苦了，吃點甜的暖暖身子，補充體力。”
呼赫捧著那兩顆糖，手抖得厲害。
糖？
這麼精細的包裝！還沒剝開，那股濃鬱的奶香已經鑽進了鼻子。
他活了三十年，吃過最甜的東西是挖到的野蜂蜜，可那味道跟眼前這東西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小心翼翼剝開蠟紙，露出裡麵那層半透明的糯米紙，和乳白色泛著光澤的糖體。
試探著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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