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供銷社。扯最貴的布。給你做十條新裙子。”
“天天換著穿。”
林軟軟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焦急的糙漢。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
“你說的。十條裙子。”
陸湛長長舒了一口氣。大掌拍著她的後背。
“我說的。軍中無戲言。”
第二天一早。
家屬院的水井邊。
陸湛打著赤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蹲在地上。麵前放著一個大木盆。
手裡拿著一塊肥皂。正在用力搓洗林軟軟換下來的衣服。
他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臉頰明顯凹陷下去。眼底掛著濃重的烏青。
這幾天被折騰得整整瘦了一大圈。
趙鐵軍端著臉盆走過來。準備洗漱。
看到陸湛這副模樣。直接愣在原地。
“老陸。你這是天天晚上去後山打老虎了？”
趙鐵軍放下臉盆。走過去。
視線落在陸湛手裡的碎花布料上。
“你這那是娶媳婦。你這是供了個祖宗。”
“看看你這黑眼圈。人都瘦脫相了。”
“女人懷孕哪有那麼嬌氣。我家那個懷著孕還在地裡乾活呢。”
陸湛把衣服擰乾。站起身。
搭在院子裡的鐵絲上。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了趙鐵軍一眼。
“你們懂個屁。”
“這是甜蜜的負擔。”
“我媳婦肚子裡揣著三個。受多大罪。”
“我伺候她。天經地義。”
他端起木盆。把臟水潑在旁邊的泥地裡。
“你媳婦乾活那是你沒本事。我陸湛的媳婦。腳指頭都不用沾地。”
趙鐵軍被噎得滿臉通紅。
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端起臉盆。灰溜溜地走了。
旁邊幾個路過的軍嫂聽見這話。羨慕得直咬牙。
恨不得回家把自家男人打一頓。
臨近中午。太陽高高掛在天上。
林軟軟搬了一把藤椅。坐在院子裡的樹蔭下。
手裡端著一杯溫開水。
她看著陸湛在院子裡忙前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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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挑水。掃地。
動作麻利。渾身散發著熱氣。
黑豹趴在林軟軟腳邊。大腦袋搭在前爪上。
林軟軟伸出腳尖。輕輕踢了踢黑豹毛茸茸的肚子。
【你看你主人。是不是很傻？】
她心裡默默念叨。
黑豹立刻抬起頭。尾巴在乾燥的泥地上用力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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