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降生，母子平安
哇——
嘹亮的啼哭聲穿透薄薄的木門板。
在寂靜的走廊裡炸開。
陸湛猛地停下腳步。
皮靴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黑印。
他高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轉過頭，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產房門。
走廊裡的空氣徹底停止流動。
所有人屏住呼吸。
產房內。
李大夫雙手沾滿鮮血。
穩穩托住一個渾身青紫的小小身軀。
“出來了！”
老頭子大喊出聲。
“是個小子！帶把的！老大！”
護士迅速接過去。
拿剪刀剪斷臍帶。
用溫水快速擦拭嬰兒身上的血汙和胎脂。
裹進準備好的純棉小包被裡。
林軟軟脫力地倒在產床上。
大口喘氣。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砸在白色的枕頭上。
她大口吸著氧氣管裡的氧氣。
窗外的海鷗在玻璃上瘋狂撲騰翅膀。
【軟軟別睡！肚子裡還有一個在動！】
【快憋壞了！用力！】
牆角的老鼠急得直打轉。
【吱吱！漂亮女主人加油！把另外兩個也擠出來！】
李大夫的手再次按壓在肚皮上。
“林軟軟！不能歇！”
“老二的頭卡在上麵了！憋久了會窒息！”
“再來一次！”
林軟軟咬破了下唇。
鐵鏽味在口腔裡散開。
她雙手死死摳住產床邊緣的鐵管。
手指骨節凸起。
腰部猛地往上一挺。
順著那股撕裂的劇痛，狠狠發力。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又是一大股混合著血水的羊水湧出。
李大夫雙手一接。
一個比老大稍微小一圈的嬰兒滑落出來。
“哇——哇——”
哭聲清脆響亮。
李大夫快速清理嬰兒的口鼻。
“是閨女！老二是閨女！”
老頭子激動得連連拍大腿。
“龍鳳胎！先開花後結果！”
護士跑過來，動作麻利地剪臍帶。
把老二也包了起來。
小護士手都在抖。
“李大夫，我接生三年了，頭一回見這麼順的雙胞胎！”
林軟軟徹底癱軟下去。
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
“大夫！產婦血壓在掉！”護士大喊。
李大夫滿頭大汗。
“還有一個！老三還在裡麵！”
“林軟軟！你醒醒！”
“最後一個了！不出來大出血就沒命了！”
林軟軟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聽不見李大夫的喊聲。
身體越來越輕。
門外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
黑豹前爪瘋狂撓著木門。
汪！汪！汪！
【女主人！不能睡！小寶寶在哭！】
林軟軟猛地咬住舌尖。
劇痛讓她渙散的意識瞬間回攏。
她拚儘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
下巴抵住鎖骨。
雙手抓住床單。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猛地往下一壓。
體內最後一點阻礙被徹底排空。
李大夫雙手托住最後一個嬰兒。
產房裡卻沒有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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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靜。
“怎麼沒聲？”
李大夫迅速把嬰兒翻過來。
頭朝下。
拿著吸痰管。
一頭塞進老三的嘴裡。
另一頭含在自己嘴裡。
用力一吸。
一口渾濁的羊水混合物被吸了出來。
李大夫吐進旁邊的鐵盆裡。
顧不上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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