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來是我的日子。
她猛地轉身。衝進屋裡。
屋裡。林家父母正坐在土炕上啃窩頭。
“爸。媽。你們聽見廣播沒有。”林雪大吼。
林父放下窩頭。“聽見了。林軟軟那死丫頭生了三個。”
“她現在是團長夫人了。吃香的喝辣的。咱們在這吃土。”林雪咬著牙。
林母眼珠子轉了轉。放下手裡的破碗。
“她是咱們養大的。生了孩子。咱們當外公外婆的。怎麼也得去看看。”
林母走到破木箱子前。翻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雪兒。你這就寫信。告訴她咱們要過去探親。她要是敢不認。咱們就去部隊告她不孝。”
林雪搶過信紙。拿出一支斷了半截的鉛筆。
“對。我得去海島。我的東西，我全都要拿回來。”
海島衛生隊。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病房。
陸湛把三個包被放回林軟軟身邊。
病房門被撞開一條縫。
一個黑色的巨大身軀擠了進來。
黑豹搖著尾巴。走到病床前。
它前爪搭在床沿上。大腦袋湊近那三個小包被。
黑乎乎的鼻子抽動了兩下。
汪。
【好香的小肉團。軟軟的味道。還有那個傻大個的味道。】
黑豹伸出舌頭。想去舔老大的臉。
陸湛一把按住它的狗頭。
“滾一邊去。你剛在泥坑裡打過滾。”
黑豹不滿地甩開陸湛的手。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
【你才滾。這三個小弟以後歸我罩了。誰敢欺負他們。我咬斷他的脖子。】
老大天一突然揮了一下小手。正好抓住了黑豹嘴邊的一根長胡須。
黑豹瞬間僵住。一動不敢動。任由那個小小的拳頭揪著它的毛發。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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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大勁真大。】
黑豹乾脆趴在床腳。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死死盯著那三個小嬰兒。
林軟軟靠在枕頭上。
她看著趴在床腳的惡犬。看著旁邊忙著兌溫水洗尿布的糙漢。再看看身邊這三個呼吸均勻的小肉團。
三個孩子。一個權勢滔天的爺爺。一個死心塌地的男人。還有一條能聽懂人話的軍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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