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風波，陸家有後
林軟軟再次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
側過頭。三個小包被並排擠在病床內側。胎脂洗乾淨了。皮膚還是紅通通的，透著點黃。小拳頭捏在臉頰邊。
林軟軟胸腔裡湧起一股熱流。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三個小生命真真切切地躺在這裡。
床尾傳來布料撕扯的動靜。
陸湛彎著腰。一米九的大個子縮成一團。手裡捏著一塊純棉白尿布。
老大躺在小床上，蹬著兩條細瘦的腿。
陸湛的大手懸在半空。手指僵硬。他捏住老大的兩隻腳踝，輕輕往上一提。動作極其生硬。
“別拽疼他。”林軟軟出聲。
陸湛手一抖。老大原本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
小小的身體猛地一挺。
一道清亮的透明水柱衝天而起。
精準無誤地澆在陸湛的下巴上。順著脖頸流進作訓服的衣領。
空氣瞬間停滯。
陸湛半張著嘴。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滴水。水珠砸在水泥地上。
林軟軟愣了兩秒。直接笑出聲。扯動了傷口，疼得直抽氣。
“小兔崽子。”陸湛咬牙。
他不敢鬆手。硬是把那塊乾尿布塞到老大屁股底下。胡亂裹了兩圈。
扯過旁邊的毛巾，在臉上胡亂擦了兩把。
“老子當年在熱帶雨林趴了三天三夜，也沒受過這種氣。”
陸湛把毛巾扔進鐵盆。走到床邊。
“醒了？餓不餓？食堂熬了小米粥。”
林軟軟搖頭。指著那三個肉團子。
“起名字了嗎？”
陸湛立刻轉身。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本翻得起毛邊的《新華字典》。還有一本泛黃的硬抄本。
他在床沿坐下。翻開折了角的一頁。
“想了一晚上。”陸湛挺直脊背。
“老大叫陸衛國。”
“老二叫陸保家。”
“老三叫陸守島。”
他合上字典。臉頰肌肉拉伸，露出整齊的牙齒。“這名字。響亮。有氣勢。一聽就是我陸湛的種。”
林軟軟盯著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陸湛。”
“在。”
“你這三個名字。是不是在夢裡翻了七八十年前的老黃曆找出來的？”
林軟軟嫌棄地偏過頭。
“太土了。我不同意。”
陸湛急了。大掌拍在字典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哪裡土？咱們大院老李家那幾個，建國、建軍、建業。不都挺好？”
林軟軟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敢給我的女兒叫陸保家。我今天就帶著他們三個跳海。”
陸湛瞬間泄氣。肩膀垮下來。
“那你說叫什麼。”
林軟軟靠在枕頭上。手指輕輕碰了碰老大肉乎乎的臉蛋。
“老大叫陸天一。天下一家，唯一。”
她視線移到中間那個稍微小一點的包被上。
“老二是個女孩。叫陸甜甜。以後每天都過得甜甜蜜蜜。”
最後看向最瘦弱的老三。
“老三叫陸地。踏踏實實，平平安安。”
陸湛摸著下巴。嘴裡念叨。
“陸天一。陸甜甜。陸地。”
“這名字不夠威風。”他試圖爭取最後一點起名權。“要不老大還是叫衛國？”
林軟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
陸湛後背發涼。立刻改口。
“聽媳婦的。天一好。甜甜好。陸地也好。”
他把字典直接扔回包裡。徹底放棄抵抗。
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警衛員小李衝進病房。滿頭大汗。
“團長！京城軍區總機轉過來的加急電話！首長找您！”
陸湛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訓服。
“你躺著。我去接電話。”
通訊室裡。黑色的搖把電話放在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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