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死死攥住了陸湛粗糙的食指。
陸湛愣了一下。他試著往外抽了抽手指。
沒抽動。
天一攥得極緊。指關節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陸湛加大了一點力道。天一的小眉頭立刻擠在一起。嘴裡發出不滿的哼唧聲。手上的力氣更大了。
陸湛停下動作。任由他抓著。
他低頭看著那隻還沒自己半個手掌大的小手。
“這小子手勁真大。”陸湛開口。帶著明顯的自豪。
“抓著東西死都不放。有股子狠勁。”
他用拇指輕輕刮了刮天一的手背。
“是個當兵的料。以後把他扔到偵察連去。絕對是把好手。”
林軟軟靠在枕頭上。翻了個白眼。
“才滿月。你就盤算著把他扔部隊了。”
“我兒子以後要考大學。去京城當大官的。”
陸湛點頭。毫不反駁。“聽你的。考大學。當大官。”
他小心翼翼地掰開天一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把小手塞回被子裡。
時間一點點推移。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海風吹得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晚上九點。
三個孩子總算是徹底睡熟了。
陸湛洗完了一大盆尿布。搭在院子裡的鐵絲上。
他走進裡屋。反手關上門。
高大的身軀重重跌坐在床邊的木椅子上。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陸湛雙腿大敞。上半身往後靠在椅背上。腦袋仰起。
他閉著眼。胸膛起伏。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度的疲憊。
“帶這三個祖宗。比在邊境線上負重越野五十公裡還累。”
陸湛吐出一口濁氣。
林軟軟挪動身體。往床沿邊靠了靠。
她伸出雙手。白嫩的手指搭在陸湛寬闊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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