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粉危機，黑豹當奶媽？
哇——
第一道哭聲在裡屋炸響。
老三陸地閉著眼。小臉憋得通紅。兩隻小拳頭在半空中胡亂揮舞。
這是個信號。
緊接著。老二甜甜扁了扁嘴。哇的一聲跟上。
老大天一平時最安靜。這會兒也扯開嗓子。加入大合唱。
三道高低不同的哭聲交織在一起。掀翻了屋頂的瓦片。震得窗戶紙嘩啦啦直響。
林軟軟靠在床頭。頭發散亂。
她趕緊解開衣扣。把陸地抱進懷裡。
陸地張著嘴。精準地找到位置。死死咬住。用力吸吮。
兩秒後。
陸地鬆開嘴。哭的音量比剛才大了一倍。
什麼都沒吸出來。
林軟軟低頭。手指用力擠壓。
乾癟。
一滴都沒有了。
這段時間三個小家夥長得太快。胃口一天比一天大。她的身體根本供不上三個人的消耗。
“陸湛！”林軟軟大喊。嗓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急躁。“沒奶了。他們不夠吃。”
院子裡傳來水盆落地的脆響。
陸湛大步跨進屋。手裡拿著半塊沒洗完的尿布。水珠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他把尿布扔在木椅上。轉身拉開五鬥櫥的抽屜。
拿出那個印著紅雙喜的鐵皮奶粉罐。
陸湛把罐子倒過來。用力拍打底部。
砰。砰。
隻有幾粒白色的粉末掉在桌麵上。
空了。
陸湛把空罐子砸在桌上。轉身去翻床頭的鐵盒子。
裡麵的錢票被翻得嘩啦作響。
他修長的手指在一堆糧票和布票裡快速翻找。
沒有奶粉票。
上個月軍區發的票。加上京城老爺子寄來的。全吃光了。
這三個小東西簡直是碎鈔機。
陸湛轉頭。看著床上哭成一團的三個肉團子。
他大步走過去。單手抱起天一。另一隻手抱起甜甜。在屋裡來回走動。
沒用。
餓肚子沒法哄。
天一的小手抓住陸湛的作訓服衣領。用力扯。
“我去供銷社。”陸湛把孩子放回床上。轉身往外跑。
陸湛跑到供銷社。
木頭櫃台前排著長隊。
張翠花提著個籃子。站在隊伍中間。
看到陸湛跑進來。張翠花撇了撇嘴。
“喲。陸團長。來買啥啊。跑這麼急。”
陸湛沒理她。直接走到櫃台前。
“同誌。拿兩罐麥乳精。或者奶粉。”
售貨員翻了個白眼。“沒了。早賣光了。補給船停在市裡。三天後才來。”
陸湛手掌拍在櫃台上。發出砰的一聲。
“庫房裡一點存貨都沒有？”
“真沒有。你拍桌子也沒用。”售貨員不耐煩。
張翠花在旁邊陰陽怪氣。
“陸團長。這生得多也不全是好事。吃不飽肚子。那才叫造孽呢。”
“林軟軟平時那麼嬌氣。連個孩子都喂不飽。這當媽的也太不稱職了。要是我。餓死自己也得喂飽兒子。”
張翠花越說越得意。周圍排隊的人紛紛看過來。
陸湛轉頭。冷冷地盯著張翠花。
“閉嘴。我陸湛的孩子。輪不到你來操心。”
“你再多說一句。我讓你男人明天卷鋪蓋去農場喂豬。”
張翠花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他轉身大步走出供銷社。
張翠花在背後冷哼。“看他能去哪弄奶。三個無底洞。餓死他們。”
陸湛空著手跑回家。作訓服的後背濕了一大片。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斷貨了。”他站在床邊。胸膛劇烈起伏。“補給船遇到風浪。要在市裡停靠三天。島上連一罐麥乳精都沒了。”
林軟軟抱著陸地。急得直掉眼淚。
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孩子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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