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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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軒在一種虛浮的無力感中掙紮著醒來，頭痛欲裂，四肢百骸仿佛灌了鉛，更可怕的是，丹田處空蕩蕩一片，往日充盈流轉的內力，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試圖撐起身，手臂卻軟得使不上半分力氣，隻能頹然跌回鋪著柔軟錦褥的床榻。
（內力被禁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一片冰涼。他轉動僵硬的脖頸，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極為精致的臥房，陳設雅致，熏著淡雅的冷梅香，窗戶緊閉，厚重的簾幕遮蔽了天光，讓人無從判斷時辰與所在。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熟悉到刻骨、也冰冷到極致的身影，逆著外間的光亮，走了進來。
柳無涯手中端著一隻白玉小碗，碗中羹湯晶瑩，熱氣嫋嫋。他走到床邊坐下，神色是洛軒從未見過的……溫柔？不，那溫柔之下，是更令人膽寒的偏執與掌控。
“軒兒，你醒啦，你昏睡了一日，定是餓了，為師做了你平日最愛的冰糖燕窩粥，來，嘗嘗看。”說著，他竟真的舀起一勺遞到洛軒唇邊，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真是世間最尋常的恩愛眷侶。
洛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勺，看著柳無涯那雙盛著虛假溫情的眼眸，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抬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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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
玉勺飛脫，精巧的白玉碗撞在床柱上，頓時四分五裂！溫熱的燕窩粥濺得到處都是，也沾濕了柳無涯潔淨的袖口和洛軒的手背。
“柳、掌、門。”洛軒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帶著瀕臨破碎的顫音，“你究竟……意欲何為？”
柳無涯看著碎裂的碗，又看了看洛軒因用力而泛紅、此刻正微微發抖的手，臉上竟無半分怒意。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詭異。
“意欲何為？”他重複著，伸出手，用自己乾淨的袖口內裡極其輕柔又極其仔細地擦拭著洛軒手背上那點微不足道的汙漬，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絕世珍寶。
“自然是想與我的軒兒做一對世間最尋常、也最恩愛的夫妻，朝朝暮暮，白頭偕老，過完這一生一世。”
“你瘋了！”洛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那冰冷的觸感讓他如墜冰窟，“你是天劍門掌門！是武林盟主！你的責任是鋤奸扶弱、護衛正道、安定天下！你現在在做什麼？囚禁自己的弟子，行此悖逆人倫、罔顧綱常之事！柳無涯，你睜開眼看看你自己！”
“正道？倫常？綱常？”柳無涯終於停下了擦拭的動作，抬起眼，直視著洛軒憤怒而絕望的眼睛。那雙總是如寒星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洛軒完全陌生的、近乎瘋狂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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