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臨近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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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洛軒異常乖順，他不再激烈抗拒，不再口出惡言。送來的飯食，他會沉默地吃完；柳無涯喂到唇邊的藥，他會順從地咽下；甚至當柳無涯替他梳理長發、更換衣物時，他也隻是微微僵硬，便任由擺布。
那雙曾經明亮清澈、總是盛滿信賴或憤怒的眼眸，如今常常低垂著，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情緒，隻餘一片沉寂的順從。
柳無涯似乎很滿意他這樣的“轉變”，眼底那令人心悸的暗湧稍退，換上了一種近乎饜足的溫柔，儘管那溫柔在洛軒看來，比冰冷的禁錮更令人窒息。看守雖未撤去，但那份無處不在的緊迫盯人感，確實鬆懈了不少。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假象下，洛軒小心翼翼地藏匿著一顆早已備好的丹藥——那是他過去一年，偶然從火楓那裡得來、玩笑般收下的“回春散”，能在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能，恢複約莫三成的內力，代價是藥效過後會虛弱數日。他一直貼身藏著，從未想過會用在此處。
明日，便是那荒唐“大婚”之日。依照習俗，即便此處隱秘，也少不得一番布置與喧鬨，那將是他唯一的機會。
（隻有三成內力……必須一擊即中，趁亂遠遁。）洛軒蜷在窗邊的軟榻上，望著窗外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梅枝，心中反複推演著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出錯的環節。
“軒兒，”溫熱的呼吸毫無征兆地貼近耳畔，伴隨著熟悉的清冷梅香，柳無涯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雙臂自後方輕輕環住他，下頜抵在他肩窩，聲音低柔，“在想什麼？想得如此出神。”
洛軒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低聲道：“沒想什麼。”
“是麼？”柳無涯低笑，那笑聲卻讓洛軒脊背發涼。他忽然手臂用力，將洛軒轉了個身，抵在冰冷的牆壁與自己溫熱的胸膛之間。修長的手指抬起，帶著薄繭的指腹，極其緩慢、極其曖昧地撫過洛軒的臉頰、唇角，最終停留在那微微顫抖的眼睫上。
“莫不是……又在琢磨著，該如何從為師身邊逃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危險意味，目光卻纏綿如蛛絲，緊緊纏繞著洛軒，“我的軒兒，總是這樣不乖。”
洛軒偏頭想躲開那令人不適的觸碰，卻被他捏住下巴，強行轉回。
“還記得麼？”柳無涯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唇，眸色漸深，仿佛陷入了某種旖旎又偏執的回憶，“我們初次見麵那夜……可是你，主動跌進我懷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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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壓抑了兩日的怒火與屈辱瞬間衝垮了偽裝的平靜，洛軒氣得渾身發抖，眼圈發紅，“柳無涯！你還要自欺欺人到幾時？那是我‘主動’？分明是你偷襲，將我打暈帶走！若非你身中……身中那齷齪之毒，我與你根本毫無瓜葛！”
“噓……”柳無涯的食指輕輕壓上他的唇，堵住了他未儘的話語，眼神卻溫柔得近乎殘忍，“過程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你已是我的。從身到心，遲早都會是。”
他鬆開了些許鉗製，卻又將人更緊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聲音裡帶著一種規劃未來的、令人絕望的篤定：
“我知道，我的軒兒喜歡熱鬨。明日大婚，我已命人邀請了附近村落的鄉民前來觀禮賀喜，定會辦得熱熱鬨鬨的。”
感受到懷中身體的瞬間僵硬，他輕笑，繼續道：“隻可惜，時間倉促，未能請你姐姐與爹娘前來觀禮。不過無妨，待我們回到天劍門，為師定會補你一個舉世無雙的盛大典禮。廣邀天下豪傑，各門各派，讓他們都來見證，都來祝福我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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