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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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在睡意中猛然蘇醒，模糊地開口：“你哥……？”
“對！賀綏！我聯係不上他！”那頭顯得很慌亂，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時間點打電話很不禮貌。
程湉眼睛都睜不開，有氣無力地接話：“他可能在睡覺。”
“……不是，我——”男生正要說什麼，手機忽然被人搶走，一道尖銳得如同指甲蓋狠狠劃過玻璃的聲音傳來，“你是賀綏的朋友吧，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高昂的尖叫穿透了程湉的大腦，他一瞬間驚坐起來，又聽見淒婉的聲音在他腦子裡攪和。
“我是他媽媽，我找不到他，幫幫我，幫幫我……”
密集的嘶喊，歇斯底裡又無能為力。
程湉好像一瞬間接收不了太多信息，他隻能在嘈雜裡慢慢回神，剛要說點什麼，那頭又傳來模糊的安撫聲，他聽見手機的主人挪去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賀綏的弟弟說：“打擾你休息了，抱歉。”
通信猝不及防掛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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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頂著濃重的困意，遙遙望了一眼監控。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灑落地麵，車輪碾過土路揚起浮灰。
程湉坐在出租車裡，摩挲手機邊緣，屏幕上是他和父親的聊天框。
【爸爸，賀綏最近在家嗎？】
他沒發出去，隻是無聲望著一閃一閃的光標。他不太想主動聯係父親，一麵覺得彼此很陌生，一麵又很害怕他因此想起來點什麼。
程湉今天醒得很早，給賀綏打電話又發短信，在他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但他覺得賀綏應該不是失蹤。
既然他已經得知這個消息，就不能坐視不管。
出租車停在賀家門口，程湉呼吸了一口氣，視線不自覺往隔壁的大宅院那移。他記得爺爺自從身體好轉就又搬回去住了，但平日裡都有誰在那，他並不知道。
以及父親最近住哪，他也不知道。
程湉回過神，摁了門鈴。
不到十秒，漂亮的雕花大門敞開，兩個傭人一左一右站在門邊，詢問他的身份。
程湉想了想，說自己是隔壁鄰居，程傑的孩子。
傭人很重視，直接領客人往裡走。程湉掃視一圈，才發現賀家的傭人……似乎太多了點。
光是前院都有十來個人。
傭人領他進屋，程湉繞過玄關看見了賀綏他爸——賀成宇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像在打量什麼玩意似的，快速將程湉從頭到腳掃了個遍，開口道：“你來找小賀？”
程湉頓了一下，他沒想到賀叔叔這麼直接，於是順著話說：“嗯對。叔叔，我學校在舉辦科技創新比賽，拿獎的話能申請專利。之前賀哥哥跟我說他高中的時候參加過，我就想來找他聊聊……”
他麵不改色扯謊，隻見賀成宇輕微點了一下頭，旁邊的傭人走向程湉。
賀成宇：“小賀最近心情不好，也不愛和我說話，剛好你們同齡人多交流交流。”
程湉又被人領去二樓，這一路上又是數不清的傭人，相比於程家，這裡簡直極度奢靡。
傭人敲了敲賀綏的房間，無人應答，等了幾秒後傭人直接拉開門。
賀綏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整個房間有種詭異的雜亂。各種類型的遊戲機和漫畫都堆在床上，圍了他一圈。地上還散落著透亮的玻璃珠。
瞧見有人來了，賀綏掀了眼，往門那裡瞥。
程湉輕輕嘶氣，倒不是因為房間亂，而是賀綏的腳踝扣了個誇張的大金鏈，另一頭鎖在床尾。
他走進去順手關門，剛要再踏一步，賀綏忽然說：“等等。”
上一秒還要死不活的賀綏，下一秒就一骨碌赤腳下床，利索地將程湉摁在門上，金鏈子拖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
程湉茫然地看向賀綏，試圖開口：“你弟跟我說——”
他的話瞬間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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