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不知道。
沒人告訴他。
上大學以來，他們三個不同專業，但白逸和顏子珩都在數學院，偶爾一起上課，聯係更緊密一點。
不過顏子珩經常和他分享最近在做什麼，見麵的時候也會聊天。所以程湉從未主動打探過對方的事情。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
從高中起就習慣有人在他身邊叭叭個不停。
原來顏子珩從他的世界裡退出來，是多麼容易的事情。
這還是第一次程湉在體育課後一個人回家，他在想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甚至在程湉眼裡，這事還沒有高中發生的那幾次事故嚴重。
所以顏子珩能接受他被他爸玩弄，接受不了他自己發騷犯賤？
程湉沉默地躺進遊戲倉，進入的玩家小屋的那一刻，係統自動為他打開直播。
他沒像往常那樣搖人來玩，而是沒什麼心情地看著滾動彈幕。
[小甜，晚上好！]
[小騷貨今天要跟哪個心動男嘉賓玩？]
[你快半個月沒直播了，爸爸特別想你]
[主播看過上次的更新公告沒？露天區不讓搭訕了，你還記得你以前怎麼火的嗎！]
程湉安靜地解開頭發，紮了雙馬尾，發尾卷卷的，顯得人異常乖巧。
他拿了兩個漂亮發卡，嘗試別住劉海。
[你這個樣子真的很想讓人拽著頭發肏到散架]
[主播，胡蘿卜發卡是在暗示自己想吃胡蘿卜嗎]
[小甜別臭美了，能不能進入正題]
程湉瞥了一眼彈幕，麵無表情地發呆。
他想要的，是以前那樣，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顏子珩都會站在他身邊，體貼地照顧他的自尊，把他捧在心尖尖上的感覺。
他一麵覺得兩個人不可能談，一麵又受不了冷落。
你看，人就不能太貪心。
[感覺主播心情不好呢]
[小甜發生什麼事了嗎？]
程湉回過神：“沒什麼事，玩一把。”
他點開以往的約調列表，係統突然彈出來一個界麵。
【檢測到玩家並未設置專屬調教室安全詞，調教工具暫時無法調用。】
下麵還有一個待填的文字框。
程湉隨手敲了個【哼哼】。
提交安全詞之後，他反而沒有興致約調了。
程湉疲倦地坐回椅子，輕聲說：“累，不想玩，直播間抽一個調教名額。”
[怎麼還變卦的！]
[安全詞是氣哼哼的意思嗎？]
[快抽！人家主播經常在直播間找主玩，你就這麼不想被粉絲草？]
[抽不到我，我就去抽你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程湉很少在直播間找S，他很清楚自己粉絲都是什麼成分。
印象裡也就一次兩次，還不好好看他的禁忌表。
雖然每次他和S約調也就兩個小時，但之前的溝通事無巨細。他更樂意拿自己的喜好去信息庫裡匹配對應的玩家。
五分鐘過後，係統隨機選出來一位幸運兒。
【恭喜玩家BK中獎】
“等會後台私信我，聊一下具體項目和時間。”程湉剛說完，手機震了一下，父親給他發了條消息，讓他現在來公司。
中獎粉絲發了條彈幕。
[BK：小甜很久沒去露天區了吧，約在那怎麼樣？]
程湉點了一下頭：“可以，但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明天我們再仔細溝通。”
[BK：ok]
“有點事，下播了。”還沒等粉絲說拜拜，程湉就已經退出去了。
七點多，天還沒完全黑透，程湉匆匆到了程傑的公司。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屋裡跪著的人抖了一下，顯然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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