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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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珩說得沒錯，我可能真醉了。
程湉滿臉通紅地想。
他僵硬地趴著，按摩棒還壓在身下，嗡嗡聲震天響。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拿被子給自己裹起來還是該關掉按摩棒。
他猶豫間，顏子珩已經關上門，目標明確地往他的方向走。
程湉大腦一片空白，慌亂地握住按摩棒，奈何手柄全是黏膩的液體，他好不容易摸到了開關鍵。
嗡嗡聲終於消停了。
顏子珩也走到了他身邊。
程湉維持趴著的姿勢，慶幸自己沒脫褲子。他想給被子撈上來，抓了好幾次，也不知道被什麼壓住了，就是弄不上來。
有隻手替他拉過被子，徹徹底底蓋住身子，隻留了個腦袋，羞恥地埋在枕頭裡。
顏子珩站在他身邊沒吭聲。
程湉就更不吭聲了，隻有小腦瓜飛速地轉。
我喝醉了。
我該睡覺了。
怎麼還不走呢……
顏子珩原地想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困了嗎？”
“嗯……”
充滿睡意的嗓音，仿佛真有點瞌睡了。
顏子珩掀開被子一角，握住程湉的腳踝，安靜地給他擦碘伏。
挺長一道傷疤，紅得刺目。
也不知道劃上去的時候疼不疼。
人一旦做機械的事情時，很容易思緒紛飛。
他大半夜拉著黑臉去急診室，憋了一路的悶氣。但所有的憤懣在看到程湉的那一刻又煙消雲散了。
他有點驚訝，也就一點點。
程湉腦子裡無限循環剛剛的場麵，他生無可戀地祈禱自己快點睡著。
腳踝那裡冰冰涼涼，或許顏子珩的動作太過輕柔，程湉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真有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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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顏子珩抹完走過來時，他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顏子珩扣住程湉的肩膀，使個巧勁想讓他翻身。
程湉猛然驚醒，雖然意識不大清醒，但下意識握緊那隻往他身下探的手。
“別……”
“聽話。”
程湉沒什麼力氣，根本沒法阻止，隻能眼睜睜看著顏子珩抽出來那根濕漉漉的按摩棒。
羞恥心漲到極點。
尤其顏子珩語氣還很平常：“也不嫌硌得慌。”
“……”程湉安詳地閉上眼。
顏子珩拉開櫃子，裡麵整整齊齊擺放著三根不同尺寸的假陽具，他什麼也沒說，將按摩棒放進去，關好抽屜。
程湉的困意徹底消失，他了無生息地埋在枕頭裡，隱約感覺到顏子珩在解他的辮子，指尖一點點順開了他的長發。
半晌，顏子珩忽然說：“我看了你的冰箱，裡麵全是泡麵，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嗎？”
程湉一動不動繼續裝睡。
顏子珩攏著他的一縷發絲，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聽見均勻的呼吸聲，他才站起身，很輕地呢喃：“哥哥，你好難追啊。”
–
程湉從睡夢中醒來，意識還沒來得及回籠，先打開了手機。
無論是顏子珩還是父親都沒發消息。
程湉鬆了一口氣，先跟父親解釋昨天喝多了沒來得及發視頻，附帶幾句不走心的認錯。
他又點開了顏子珩的聊天框。
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根本沒法解釋為什麼發騷。
程湉很清楚，把這些不該有的罪行全部推到程傑頭上才是最佳策略，但不免要解釋他戴了鎖。
可他不想讓顏子珩知道太多。
因為這個意外驚嚇，程湉徹底萎了，連夢想城都沒再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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