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湉喝了一口水，顏子珩又示意他們可以再抽牌了。
還是顏子珩那張更大。
他又說了相同的問題：“你那天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程湉又選擇了喝水，他怕顏子珩不高興，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顏子珩：“別緊張，來繼續。”
終於程湉抽到了一張更大的牌，輪到他提問了，他想了好一會，問道：“……你還願意理我嗎？”
顏子珩被這個問題搞得心口泛酸，他還是用往常那樣的語氣說：“你這不純廢話。你看我現在理你沒，咱倆在一塊明顯我話更多好吧。”
又一輪抽牌，顏子珩的更大，他不再問剛剛的問題了。
“你身上有他放的監控嗎？”
程湉很輕地點了頭，不經意間撥弄了一下鞋帶的金屬尾端，“應該有吧。”
這一次，程湉終於又抽到一張更大的牌。
可輪到他提問時，他不知道該問什麼，捏著牌不知所措。
也不是完全不想問，他想知道顏子珩撞破這場直播之後是怎麼看待他的，但他害怕得到的不是他想聽的結果。
顏子珩：“沒有想說的嗎，什麼都行。”
程湉搖搖頭。
“那下一輪吧。”
運氣好的顏子珩又開始詢問最初的那個話題，似乎不得到結果不會罷休的。
程湉沒有喝水，他捏著瓶蓋，猶豫要不要講。
“我……”
程湉有要說出口的趨勢，顏子珩就很殷勤，擰開一罐糖堆在他身邊，又怕他不吃，抓了兩顆放進他手心裡。
程湉握著那顆糖，他在想，萬一他說完顏子珩能對他改觀呢。
萬一呢。
“我……直播間很早就隱藏了，除非很早就是我的觀眾，不會有新的人進來。”程湉的聲音越來越低，還夾雜了一點哽咽，“它不可能上首頁推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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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珩猛然怔住，迅速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所有細節。
程湉的直播間沒有編號。
也沒有右上角的舉報通道。
所以定位他的地址才很麻煩。
隱藏了為什麼在首頁飄著呢。
像是……專門讓他看見似的。
這讓他很輕易地想起一個人。
雖然他見到的次數很少，但永遠記得那個人的輕笑，藏著上位者的惡意。
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程湉已經忍不住了，眼淚悄然落下來。
顏子珩拽了張紙巾遞給他，一時間根本說不出來安慰的話，隻能一張一張抽紙巾。
程湉的眼淚越流越凶，顏子珩挨著他坐下，將他的腦袋攬在自己懷裡。
“好了好了，不哭了。”
“是我誤會你了，跟你道歉。”
“我氣昏頭，還把你扔在那，我不好。”
程湉陷入溫暖的懷抱裡，卻完全抑製不住眼淚。
那件事已經過去五天了，這五天裡他沒怎麼哭過，他隻是很經常發呆，好像稍一不留神時間就過去了。
他難過，後悔，在心裡尖叫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又做錯了什麼。
所以要受到這種懲罰。
他還是害怕，一邊哭一邊口齒不清地說：“可是，可是……”
可是你到底怎麼看待我的。
顏子珩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能慢慢順他的後背。
哄了好一會兒，哭聲才弱了下去，但懷裡的小人還是一抽一抽的。
“補點水。”顏子珩將那瓶水擰開，遞給他。
程湉吸了吸鼻子，睫毛都哭成一縷一縷的，他很慢地喝了幾口水。
等他終於緩好了，顏子珩輕聲說：“可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你，我們繼續？”
程湉小聲說：“嗯。”
顏子珩手氣特別好，不出意外又比程湉那張大。
他一麵很溫柔，一麵又問出來程湉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你和那些人約調是自願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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