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侯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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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侯沈毅下朝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介於困惑和興奮之間。
他在二門下了馬，把韁繩扔給小廝，大步流星地往裡走。經過前院的時候，正好碰見沈景然從書房出來，父子倆差點撞上。
“父親。”沈景然側身讓了讓，“下朝了？”
“嗯。”侯爺停下來，看了沈景然一眼，“你五妹妹在哪兒？”
“應該在懶雲居。這個點，不是在吃飯就是在睡覺。”
侯爺點了點頭，抬腳要走，又停下來。“今天早朝，皇上問起她了。”
沈景然愣了一下。“皇上問五妹妹？”
“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問‘永寧侯，你家五姑娘最近在做什麼’。”侯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一下。
沈景然沉默了片刻。“父親怎麼回答的？”
“我說‘回皇上，臣的小女應該在睡覺’。”
“……”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皇上笑了。”侯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皇上說‘睡覺好，睡覺是福氣。朕也想睡覺，但奏折太多。’”
沈景然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他看著侯爺，侯爺看著他，父子倆對視了幾秒，同時歎了口氣。
“五妹妹這運氣，”沈景然搖了搖頭，“真是擋都擋不住。”
“不是運氣。”侯爺把腰間佩刀正了正，“是命。你五妹妹有天命在身。”
沈景然看著侯爺，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他跟他爹不一樣——他爹信命，他信自己。但五妹妹這件事，確實沒法用常理解釋。一個天天睡覺的丫頭，寫了一首打油詩，皇上看了笑了，還要在禦花園給她放躺椅。這不是命是什麼？
侯爺沒再跟沈景然多說，大步流星地往懶雲居去了。
懶雲居的院門開著。侯爺走進去的時候，沈念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臉上蓋著一本書，書頁被風吹得輕輕翻動。蘇姨娘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擇菜，看見侯爺進來，站起來行了禮。
“侯爺。”
“嗯。”侯爺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多禮，走到藤椅旁邊，低頭看著沈念。
沈念把書從臉上拿下來，睜開一隻眼睛。“爹？你怎麼來了？”
“下朝了，過來看看你。”侯爺在旁邊坐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吃了早飯，曬了太陽，正準備睡午覺。”
“那就好。”侯爺頓了頓，“今天早朝，皇上問起你了。”
沈念把書放在肚子上，兩隻手搭在書脊上。“問我什麼？”
“問你最近在做什麼。”
“爹怎麼說的？”
“說你應該在睡覺。”
沈念想了想。“爹說得沒錯。我確實在睡覺。”
侯爺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他想笑，又忍住了，咳嗽了一聲，恢複了那副嚴肅的表情。“五丫頭，你知道皇上為什麼問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的詩。皇上記住了你。”
“哦。”
“你就‘哦’？”
“不然呢？我應該高興得跳起來？”
侯爺被她噎了一下。他看著沈念，沈念看著他，父女倆對視了幾秒，侯爺先笑了。他笑的時候聲音很大，在懶雲居的院子裡回蕩著，驚得柿子樹上幾隻麻雀撲棱棱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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