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貴女圈的“沈五模仿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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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明天有什麼安排？”
“明日永昌伯府有賞花宴，帖子昨天就送來了。林姑娘特意讓人帶話，說請您一定去，她家二姑娘想見您。”
沈念想起永昌伯夫人上次來府上的事——讓她指點指點那個七歲的二姑娘。她本來打算讓那孩子來懶雲居坐坐，結果一直沒騰出空來。不是她忙，是她懶得出門。
“行吧。去一趟。”
春草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了。
第二天，永昌伯府的賞花宴設在城東的別莊裡。
沈念到的時候不算早，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馬車。她跟著引路的丫鬟往裡走，經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不小的花園，種了各色花草，中間挖了一個小池塘，池邊搭了涼棚，棚下擺了幾排椅子。貴女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涼棚裡，有的喝茶，有的說話，有的拿著團扇扇風。
沈念掃了一圈，沒看見林婉清，倒是看見了幾張熟麵孔。周婉寧坐在涼棚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書頁半天沒翻，眼睛盯著池塘裡的錦鯉發呆。沈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周姐姐。”
周婉寧轉過頭，看見沈念，眼睛亮了一下。“五姑娘！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等我乾嘛？”
“等你——”周婉寧壓低了聲音，“等你表演睡覺。”
沈念看著她。“我睡覺有什麼好看的？”
“你睡覺不一樣。你睡著的時候特別放鬆，看著就讓人也想睡。”周婉寧說得一本正經，“上次在長公主詩會上，你睡著了之後，旁邊好幾個人也跟著閉眼了。”
沈念沉默了片刻。“那你們閉你們的，不用等我。”
“不行。你沒來，我們閉眼不像睡覺，像在打盹。你來了，我們閉眼就是跟你學的。”
沈念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發現跟這些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她們已經把“學沈五”當成了一種時尚，不管她做什麼，她們都覺得是對的。她睡覺，她們跟著睡。她寫打油詩，她們跟著寫。她穿月白色褙子，滿京城都是月白色褙子。
“林姐姐呢？”沈念換了個話題。
“林姑娘在裡頭陪她家二姑娘。二姑娘今天鬨脾氣，不肯出來見人。林姑娘哄了半天了。”周婉寧往涼棚後麵努了努嘴，“喏，那邊那個小院子，二姑娘躲在裡麵不出來。”
沈念順著她努嘴的方向看過去。涼棚後麵有一道小門，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麵種了一叢竹子。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
“我去看看。”
小院子不大，種了十幾竿竹子，地上鋪了一層竹葉。竹影斑駁，陽光從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明明暗暗的光斑。林婉清蹲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塊桂花糕，正在跟麵前一個紮著雙環髻的小丫頭說話。小丫頭背對著沈念，看不見臉，但從背影能看出她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小手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林婉清的聲音帶著哄勸的味道，“你不是說想見沈五姐姐嗎？她今天來了，就在外麵。”
“我不想見了。”小丫頭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害怕。”
“怕什麼？”
“怕她笑話我。我什麼都不會，就會哭。”
林婉清歎了口氣，抬頭看見沈念站在門口，眼睛一亮，朝她使了個眼色。沈念走過去，在小丫頭旁邊蹲下來。
“你就是林家二姑娘？”
小丫頭轉過頭，露出一張圓圓的、哭得通紅的臉。眼睛腫了，鼻頭紅了，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出來的印子。她看著沈念，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用袖子擦眼淚。
“你……你就是沈五姐姐？”
“嗯。”
“你不像她們說的那樣。”
“她們說的什麼樣？”
小丫頭想了想。“她們說你很厲害，誰都不怕，誰都不敢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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