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女主的神操作——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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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那天，沈念起了個大早。
不是她想早起，是春草一句話把她從被窩裡拽了出來——“長公主府的賞花宴巳時開始，您要是去晚了，靖王世子的相看對象就該跟他說上話了。”沈念在被子裡翻了半個身，琢磨了一下這話的分量，覺得確實有道理，便掀了被子坐起來。
洗漱完，她換了件月白色的褙子，布料柔軟，袖口繡了幾枝素淨的蘭草。長公主給的那支玉簪插進發髻裡，又從妝奩底層翻出那對櫻桃耳墜——紅玉髓雕的小果子，下麵墜著細細的金絲流蘇。她對著銅鏡戴了半天，左耳歪了，又摘下來重戴。
“五姑娘，您今天戴這對耳墜？”春草站在身後，手裡攥著梳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嗯。好看嗎？”
“好看。就是——”春草咬了咬嘴唇，“您不是去幫靖王世子擋相親嗎？戴這麼好看，不怕人家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您是去跟人家比的。”
沈念偏了偏頭，銅鏡裡的臉映得模糊，隻有那對櫻桃耳墜在耳朵下麵晃來晃去，亮晶晶的紅，像兩顆熟透的果子。“比就比。我又不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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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了。她把沈念的頭發仔仔細細梳順，挽了個簡單的髻，插上玉簪，退後兩步端詳了一番。“好了。”
馬車已經在二門等著了。沈念上了車，春草跟在後麵，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折疊胡床、一壺熱茶、一碟子棗泥酥，一樣不少。沈念瞥了一眼那個包袱，沉默了片刻。
“今天不帶胡床。”
“為什麼？”
“今天不躺著。今天坐著。坐有坐相。”
春草愣了一下，彎腰把胡床從包袱裡抽出來，轉身放回屋裡。沈念靠在車壁上，閉上眼。馬車動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悶悶的咕嚕聲，一下一下，像有人在遠處敲著木魚。她沒睡著，腦子裡在轉今天的事：靖王妃要給謝景辭相看工部侍郎家的姑娘，她去了，坐在謝景辭旁邊，靖王妃問她是誰，謝景辭說“沈五姑娘”。然後呢？然後她得想辦法讓那個姑娘知難而退。不能太明顯，不能得罪人，還得把事辦成。
她想了一路，也沒想出個萬全的法子。算了，到時候再說。
長公主府的花園比沈念預想的要安靜。不是那種人聲鼎沸的賞花宴，隻是小範圍的相看，攏共沒請幾個人。靖王妃坐在水榭裡，身旁是工部侍郎夫人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那姑娘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頭上戴著一套點翠頭麵，端端正正坐著，手裡捧著一杯茶，喝得很慢，像是在數著每一口。
謝景辭坐在水榭另一頭，離那幾個人遠遠的。他手裡拿了本書，書頁翻開著，目光卻沒落在上麵，而是散漫地望著水麵。看見沈念從月亮門後麵走出來，他把書放下了。
沈念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來了？”謝景辭的聲音壓得很低。
“嗯。那個穿黃衣服的就是？”
“嗯。”
“長得挺好看的。”
謝景辭看了她一眼。“好看有什麼用。”
沈念沒接話。她從袖子裡抽出一方帕子，鋪在膝蓋上，又從碟子裡拈了一塊桂花糕放在帕子上，沒吃。水榭那邊，靖王妃已經注意到了沈念，目光在她身上頓了一下，隨即側過頭跟工部侍郎夫人低聲說了句什麼。工部侍郎夫人也看了過來，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在掂量一匹布。
沈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輕輕放下。
“你娘在看我們。”她小聲說。
“嗯。”
“她會不會過來？”
“不知道。”
沈念想了想。“她不過來，我們過去。”
謝景辭看著她。“過去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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