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躲才藝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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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正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
不是無聊，是真的在看。牆角那叢迎春底下有個螞蟻洞，洞口堆了一圈細土粒，螞蟻排著隊從洞裡出來，沿著牆根往上爬，每隻嘴裡都銜著東西，有的是碎葉子，有的是看不清的小黑點。領頭的螞蟻爬到牆縫跟前停下來，觸角探了探，拐了個彎，後麵的螞蟻跟著拐，隊伍彎成了一道弧。
“五姑娘，剛剛已經打發了安陽侯府的小斯。安陽侯府那邊說‘請五姑娘好好養病，改日再來’。”
沈念“嗯”了一聲，目光沒離開螞蟻。有一隻螞蟻掉了隊，在原地轉了兩圈，找不到隊伍的尾巴，急得觸角亂晃。另一隻從後麵趕上來，用觸角碰了碰它，兩隻螞蟻頭對頭停了一下，掉隊的那隻就跟著往回走了。
“五姑娘，您看螞蟻看了快半個時辰了。”
“螞蟻好看。不吵。”
春草蹲下來，跟著看了一會兒。“它們在搬家？”
“不知道。可能是在存糧。”
“這個季節存什麼糧？”
“那就可能在修窩。把洞裡的土運出來。”
春草又看了一會兒，覺得確實挺有意思的，但說不上來哪裡有意思。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去廚房幫蘇姨娘擇菜了。
沈念繼續看螞蟻。看著看著，她發現領頭的螞蟻換了一隻。原來的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新來的這隻體型小一些，但走路的節奏更快，後麵的螞蟻跟著也快了。隊伍從彎弧變成了直線，沿著牆縫往上爬，消失在磚縫裡。
她站起來，腿蹲麻了，扶著牆緩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到藤椅上躺下來。
第二天上午，沈念正在吃早飯，林婉清來了。
她今天沒穿月白色，換了一件豆綠色的短襖，底下配了條月白色的馬麵裙，手裡沒拿團扇，拿著一把油紙傘，傘麵上畫了一枝梅花，紅得紮眼。她把傘收起來靠在院牆上，在沈念對麵坐下來。
“五妹妹，你昨天沒去安陽侯府的賞花宴，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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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麼？又有什麼熱鬨？”
“熱鬨大了。”林婉清從小幾上拿了一塊棗泥酥，咬了一口，“你不知道，昨天賞花宴上，有人指名道姓要你表演才藝。”
沈念喝粥的動作停了一下。“誰？”
“永昌伯府的——不是我家，是另一個永昌伯府。京城有兩個永昌伯府，一個是我們家，一個是南城那個。南城那個永昌伯府的三姑娘，叫王——叫什麼來著，反正姓王。她昨天在宴會上說‘沈五姑娘怎麼沒來？我還想聽聽她作詩呢’。旁邊有人說‘她病了’，王姑娘說‘病了什麼？怕是怕了吧’。”
沈念把粥喝完，放下碗。“然後呢？”
“然後你二姐說話了。沈清瑤站起來說‘我五妹妹身體不適，你有什麼話等她好了再說’。王姑娘說‘我不是找她麻煩，我就是想跟她討教討教’。你二姐說‘討教什麼？討教怎麼睡覺？那你去懶雲居躺著就行了，不用她教’。”
沈念愣了一下。“二姐這麼說的？”
“原話。我當時就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林婉清把棗泥酥咽下去，“你二姐說完，全場都安靜了。王姑娘臉漲得通紅，半天沒說出話來。”
沈念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沈清瑤這個人，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說話都不大聲。沒想到在外麵這麼護著她。她嘴角彎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長公主開口了。長公主說‘行了，沈五丫頭不在，你們也別拿她說事。該賞花賞花，該喝茶喝茶’。”林婉清把剩下的棗泥酥塞進嘴裡，“你不在，熱鬨少了一半。不過你二姐那幾句話，夠王姑娘記一陣子了。”
林婉清剛起身要走，忽又想起什麼，腳步頓住折了回來，笑著在藤椅旁的石凳上坐下。
“我倒忘了，還有些事沒跟你說，索性再坐會兒。”
沈念也沒睜眼，懶懶應了一聲，由著她開口。林婉清便說起京裡各家的閒事，都是些宴會上的瑣碎八卦，誰家小姐穿了不合體的衣裳，誰家公子鬨了小笑話，語氣輕快，絮絮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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