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女主12歲，擺爛人生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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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十二歲生日這天，懶雲居半分宴席沒辦。不是府裡沒人想著操辦，是她自己死活不肯。
春草先是問她，要不要請周婉寧她們來院裡熱鬨熱鬨，她眼皮都沒抬：“熱鬨什麼？長一歲又不是長本事，瞎折騰。” 春草又問，那要不要讓蘇姨娘多做幾個愛吃的菜，她立刻鬆了口：“這個可以有。”
蘇姨娘天不亮就紮進了廚房忙活。現殺了養的走地雞，慢火煨了一鍋奶白的雞湯；又趕早去集市挑了條鮮活的鱖魚，收拾乾淨上鍋清蒸；最費功夫的紅燒肉也沒落下，選的五花三層的精肉，足足燉了一個時辰，燉到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嫩而不柴、絲絲入味。另外還配了清炒菜心、水嫩的蒸蛋羹、一碟爽脆的涼拌黃瓜。
沈念看著滿滿一桌子菜，心裡熨帖得很。生日就該是這樣 —— 隻管吃，不用應付半句虛禮。
侯爺一早便差人送了禮來，是一對羊脂玉鎮紙，裝在刻著 “勤勉” 二字的錦盒裡。沈念掀開盒蓋掃了一眼，又隨手合上擱在桌上。勤勉？她這輩子怕是跟這兩個字沒什麼緣分。不過東西是真不錯，玉質溫潤細膩，雕工也精巧，留著以後當傳家寶倒也使得。
老夫人那邊也遣丫鬟送了雙親手繡的鞋來，鞋麵上繡著並蒂蓮，針腳細密勻淨，光是蓮葉就用了三種深淺不同的綠線，層次格外鮮活。沈念上腳試了試，尺寸分毫不差，踩著軟和跟腳，比春草做的那些還要舒服幾分，她穿著在院裡踱了兩步，越穿越合心意。
嫡母柳氏送了一套齊全的文房四寶，湖筆、徽墨、宣紙、端硯，樣樣都是頂好的，比先前林映雪送的那套還要精致幾分。沈念拿起筆端詳了片刻，筆杆上刻著小小的 “如意” 二字，她隨手把筆放回盒中，連盒子一起塞到了書桌底下。用不用得上另說，好東西放著，總歸不占地方。
大哥沈景然送了本書，不是什麼聖賢典籍，是本江湖俠客的話本，封麵上畫著個黑衣蒙麵的劍客，看著倒是威風。沈念隨手翻了兩頁，開篇就寫了打打殺殺的場麵，當即就合了起來。倒不是不敢看，是實在懶得看，打打殺殺費神費力，哪有躺著舒服。
二姐沈清瑤拎了盒點心過來，全是她親手做的，桂花糕、棗泥酥、綠豆糕各裝了一小碟。賣相實在算不上好，跟蘇姨娘的手藝差了一大截，好在味道不算離譜，能咽得下去。
“我跟著廚娘學了快半個月，失敗了無數回才做成這樣。” 沈清瑤眼巴巴地看著她。
沈念捏起一塊桂花糕嘗了嘗，淡淡道：“還行。”
沈清瑤追問：“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能咽下去的意思。” 沈念實話實說。
沈清瑤盯著她看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
三姑娘沈靈月沒送什麼正經禮物，隻上午來了一趟，就站在懶雲居的院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紅棗湯。她把湯塞到春草手裡，隻低聲說了句 “跟五妹妹說，生日快樂”，轉身就走了，沒踏進門半步。
春草把湯端進屋，沈念舀了一勺嘗了嘗。湯熬得稠糯香甜，紅棗燉得爛透了，棗肉都化在了湯裡，甜得綿密。味道跟之前她送的差不多，隻是這次多了點不一樣的 —— 湯裡飄著一撮曬乾的桂花，帶著淡淡的清香氣，該是中秋宴剩下的，收得仔細，這會兒還留著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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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周婉寧帶著一群人來了，身後跟著趙三姑娘、李二姑娘、陳婉如、孫姑娘，連林映雪也來了，就站在隊伍最後麵，手裡攥著一幅卷軸，表情不太自然，看著像是被周婉寧硬拉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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