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什麼花？”
謝景辭從旁邊的竹籃裡拿出一株帶著泥土的梔子花苗，小心翼翼地放進坑裡，然後用手把土填回去，輕輕壓實，又拿起旁邊的水壺，慢慢澆上水。
“梔子花。” 他說，“她喜歡。”
阿九看著那株小小的、隻有幾片葉子的花苗，又看了看世子爺沾滿泥土的手，心裡五味雜陳。
“世子，這花要明年才能開吧？您現在種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 謝景辭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看著那株花苗，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明年她就住進來了。等她搬進來的時候，花正好開。”
他想起上個月，沈念來晚眠院看院子，蹲在槐樹下，聞著空氣裡淡淡的梔子花香，說：“要是院子裡種滿梔子花就好了，開花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的，聞著就不想出門，隻想躺著。”
他當時問她：“不想出門做什麼？”
她歪著頭，理所當然地說：“躺著吃點心啊。”
他笑了，說：“好，那我就在院子裡種滿梔子花，讓你躺著就能聞見花香。”
她當時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彎彎，像四月裡最暖的太陽。
謝景辭轉身走向書房，阿九趕緊跟上去。
書房裡，謝景辭攤開一張宣紙，提起筆，開始寫定親宴上要送給沈念的禮物單子。
這是大啟朝的規矩，定親那天，男方要給女方送一份私禮，不用太貴重，但要有心意。
謝景辭的筆尖懸在紙上，想了很久，才落下第一行字：
“梔子花苗一株，植於晚眠院老槐樹下，明年五月開花，花香可飄滿全院。”
五月十七，定親前一天。
沈念難得沒有睡懶覺，天剛亮就爬了起來。
春草端著洗臉水進來，看見她坐在床邊梳頭，嚇得手裡的銅盆差點掉在地上：“姑娘！您怎麼自己起來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就要伸手摸她的額頭。
“我沒病。” 沈念擋開她的手，“今天有事。”
“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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