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兒大不了多少，軟乎乎地蜷在娘親懷裡，好像一碰就會碎。
“懶懶，過來呀。” 沈念先看見了他，笑著朝他招手。
他才慢慢挪過去，踮著腳尖扒住床沿，屏住呼吸往繈褓裡看。妹妹閉著眼，小鼻子翹翹的，鼻尖上還有細細的胎毛，小嘴時不時抿一下，睡得正香。
“她好小。” 他用氣音說，生怕大聲了驚著她。
“你剛出生的時候，也隻有這麼點兒。” 沈念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以後，你就是哥哥了，要護著妹妹，知道嗎？”
懶懶用力點頭，點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他伸出一根小手指，懸在半空中猶豫了好半天，才輕輕碰了碰綿綿露在外麵的小拳頭。
就在這時，繈褓裡的小手指動了動，軟綿綿地攥住了他的指尖。
懶懶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低頭看著那幾根細細的、粉粉的手指頭，牢牢攥著自己的指尖，溫溫的，軟軟的。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就紅了。
“娘…… 她抓我了。”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因為她知道你是哥哥呀。” 沈念把他往身邊攬了攬，“我們懶懶是小男子漢，妹妹認準你了。”
懶懶吸了吸鼻子，把另一隻手也輕輕蓋上去，認認真真地對著繈褓裡的小人兒說：“妹妹，我是哥哥。以後我保護你。誰欺負你，我就幫你打他。我的亮片、我的印章、我的搖椅，全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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繈褓裡的綿綿像是聽懂了，小嘴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弱的哼唧。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天光漏下來，照得簷角的冰棱晶瑩透亮。暖閣裡炭火劈啪輕響，混著新生兒勻細的呼吸聲，還有孩童放輕了的低語，軟得像一捧剛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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