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通過無線電傳來的。
那天下午，柳清瑤正坐在別墅客廳裡，看著黃倩和陳祖義研究喪屍病毒。桌上擺滿了試管和顯微鏡，還有從喪屍身上提取的黑色血液樣本。黃倩戴著手套，用滴管吸了一滴黑色血液，放在玻片上，湊到顯微鏡前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
“黑暗能量。”她抬起頭，摘下眼鏡。“喪屍病毒的核心就是黑暗能量。它不是普通的病毒，不是細菌，不是真菌。它是一種能量形態，能侵蝕活細胞，把死人變成怪物。”
陳祖義在旁邊翻著數據，也皺起了眉頭，“現代醫學對它沒用。抗生素殺不死它，疫苗預防不了它。唯一能對抗它的，是靈力、仙力、神力。”
柳清瑤靠在沙發上，聽著他們說話，心裡沉甸甸的。現代武器沒用，現代醫學也沒用。
人類在這場災難麵前，脆弱得像紙。她想起那些幸存者，想起白辰風的母親，想起那個在地下停車場躲了三個月的中年男人，想起那個掌心隻能冒出微弱電光的女孩。他們能活到現在，靠的不是武器，不是藥物，是運氣，是拚了命的運氣。
“清瑤姐！清瑤姐！”白辰風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收音機，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興奮，不是激動，是震驚，“你聽這個！”
他把收音機放在桌上，調大了音量。一個沙啞的女聲從裡麵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帶著電流的雜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裡是陸洲幸存者基地。我們聽說在東方有一群人，能輕易斬殺魔獸。他們穿著黑色的戰甲，手裡拿著發光的武器，還有一條金色的龍跟隨。如果你們能聽到，請回複。我們需要支援。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收音機裡沉默了幾秒，又一個聲音響起來，這次是個男人，聲音更沙啞，像是好幾天沒喝水。
“這裡是北帝幸存者基地。我們也聽說了那群人。他們救了我們一個偵察隊。我們的隊員說，他們不是普通人，是神。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又一個聲音，又一個，又一個。F國，澳林國，南儷國。每一個聲音都在說同一件事，他們聽說有一群人，能輕易斬殺魔獸，有一條金色的龍跟隨。他們稱那群人為“救世主”。他們請求支援。
柳清瑤聽著那些聲音，手開始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些聲音裡的絕望。
那些人，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在廢墟裡，在地下掩體裡，在黑暗中，等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而那個希望，就在她身邊。
她轉頭看著韓景珩。他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沒喝。他看著收音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金色的，像兩顆星星。
“你聽到了。”她說。
他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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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辦？”
他想了想，“幫。”
一個字。簡單，乾脆，沒有任何猶豫。
她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冷漠疏離，生人勿近，對誰都愛答不理。
現在他變了，他會幫人了，會救人了，會為了陌生人的請求而點頭。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還是那麼暖。
“付寧浩。”韓景珩叫了一聲。
付寧浩從門外走進來，穿著那身黑色戰甲，長刀橫在身後，麵無表情，“韓少。”
“你帶二十四個人，分赴世界各地。清理魔獸，幫助幸存者，每個地方留兩個人，建立安全區。”
付寧浩點頭，“是。”他轉身要走，柳清瑤叫住他。
“等一下。”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幾個玉瓶，塞進他手裡。“這些是神丹。療傷的，解毒的，增加修為的。遇到重傷的幸存者，給他們服一顆。遇到覺醒了異能的，給他們服一顆，幫他們突破。”
付寧浩看著手裡的玉瓶，沉默了一會兒，“清瑤姐，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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