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是一種震動。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震動，像有什麼東西在撞擊什麼。她睜開眼睛，看著黑暗。黑暗還是黑暗，但震動越來越近，越來越強。
“韓景珩……”她輕輕叫了一聲。
震動停了。黑暗恢複了死寂。她等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發生。她歎了口氣，繼續等。
韓景珩站在荒原的儘頭。前麵是一堵牆，黑色的，高到看不到頂，寬到看不到邊。牆上刻滿了符文，符文是黑色的，在黑暗中發著幽幽的光。
他伸手摸了一下牆，手指被彈開，一陣劇痛從指尖傳來。
龍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堵牆。“這是暗域的邊界，過不去了。”
韓景珩看著牆，“她在那邊。”
龍搖頭，“你怎麼知道？”
“她一定在那邊。”韓景珩抬起手，金色的符文從指尖湧出來，貼在牆上。
牆上的黑色符文被金光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但黑色符文太強了，金光的侵蝕速度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來。
“你在做什麼？”龍問。
“打開它。”
龍歎了口氣。“這堵牆是暗域之主親手建的。以你現在的力量，要打開它，至少要三天三夜。”
韓景珩沒說話。他繼續畫符。一個又一個，一排又一排。金色的光在他指尖跳躍，照亮了他血紅的眼睛。
龍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我陪你。”
柳清瑤在黑暗中感覺到了一陣更強烈的震動。不是從遠處傳來的，是從她體內傳來的。
手心裡的光點忽然亮了，亮得刺眼。她低頭看著它，它在她手心裡跳動，像心臟，像脈搏，像活的一樣。
“怎麼了？”她問。
光點沒回答，它隻是亮著，越來越亮，越來越燙。她握緊拳頭，把它攥在手心裡。燙，但不想鬆手。因為這是她和他之間唯一的聯係。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話。“韓景珩，我等你。”
震動還在繼續，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敲門。
她不知道那是他在敲牆，她隻知道，有人在靠近。她笑了，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消失在黑暗中。
韓景珩在牆前站了三天三夜。他的手沒有停過，金色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貼上去。牆上的黑色符文被侵蝕了大半，但還剩一些頑固地附著在上麵。
他的眼睛更紅了，紅到發黑。他的手指在發抖，但他沒有停。
龍站在他旁邊，也三天三夜沒合眼。它的翅膀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但飛起來還是疼。它沒有飛，隻是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堵牆。
“快了。”龍說，“再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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