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景珩說“開始”的時候，天剛亮。
暗紅色的雲層被晨光撕開一道口子，金色的光從裂縫裡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
柳清瑤站在他左邊，手心裡握著那顆七彩的光點，光點在她掌心跳動，像一顆心臟，像她的心臟，像他的心臟。龍盤在裂縫正下方，金色的鱗片在晨光裡閃著光，尾巴卷起來，把白辰風和天狐擋在身後。
白辰風抱著天狐，退到遠處，站在別墅門口，看著他們。天狐的九條尾巴高高翹起，像一麵銀色的旗幟。
“景珩哥，清瑤姐，你們小心！”白辰風喊。
韓景珩沒有回頭。他抬起雙手，金色的符文從他指尖湧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一條金色的河流，流向裂縫。那些符文比之前更大、更密、更強，每一道都蘊含著超神源的力量，亮得像太陽，亮得她幾乎睜不開眼。裂縫邊緣的黑色霧氣被金光逼退，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慘叫。裂縫邊緣的黑色觸手縮了回去，不敢再伸出來。
柳清瑤閉上眼睛，用空間術法感知裂縫的紋理。那些紋理她半年前摸到過，粗糙的，滾燙的，像被燒焦的皮膚。但現在她不一樣了，她的空間術法比半年前強了百倍，她能看清每一條紋理的走向，能摸到每一條紋理的深淺，能感覺到每一條紋理的呼吸。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劃過，金色的光從她指尖湧出來，順著紋理的方向，一點一點地縫合。每一針都很輕，很準，像在縫補一件舊衣服。
裂縫開始縮小。不是韓景珩用符文壓製時的那種縮小，是真正的愈合。裂縫邊緣的黑色霧氣被金光逼退，裂縫邊緣開始長出新的空間紋理，和周圍的天空連接在一起。那些紋理是銀白色的，很細，很密，像新生的皮膚，一點一點覆蓋住黑色的傷口。
龍守在裂縫前，任何試圖衝出的魔獸都被它一爪拍回去。一隻巨大的魔獸從裂縫裡探出頭，比之前那些都大，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片，眼睛是紅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火。它張開嘴，噴出一口黑色的火焰。龍沒躲，張開嘴，噴出一口金色的龍息。兩股火焰撞在一起，炸開一朵巨大的火花，火花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黑色的坑。龍衝上去，一爪拍在魔獸頭上，魔獸的頭被拍碎了，黑色的血濺出來，落在龍的金色鱗片上，滋滋作響。龍甩了甩頭，把血甩掉，繼續守在裂縫前。
白辰風在遠處看著，腿都軟了，“天狐，你說他們能成功嗎？”
天狐叫了一聲，“啾！”聲音很大，像是在說“能”。
白辰風抱緊天狐，“我也覺得能。”
韓景珩的符文越來越密，裂縫越來越小。柳清瑤的空間縫合越來越快，裂縫邊緣的銀色紋理越來越多。兩個人的力量配合得天衣無縫，封印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她看著他的側臉，他正專注地畫符，眉頭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黑色的頭發被風吹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她伸手，把他垂下來的碎發撥到耳後。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轉回去繼續畫符。她笑了。
“韓景珩，你累不累？”
他搖頭，“不累，你呢？”
她搖頭，“不累。”
他握緊她的手，“那就繼續。”
她點頭，“嗯。”
第一天，裂縫縮小了三分之一。龍殺了幾十隻魔獸，鱗片上全是黑色的血，翅膀上又多了一道傷口，但它不在乎。它隻是守在裂縫前，不讓任何魔獸衝出來。
白辰風送來了水和食物，放在他們身邊，不敢打擾，又退回去了。天狐跟在白辰風腳邊，九條尾巴耷拉著，走一步搖一下。
第七天，裂縫縮小了一半。韓景珩的符文更密了，金色的光把整片天空都照亮了。柳清瑤的空間縫合更快了，銀色的紋理從裂縫邊緣蔓延出來，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龍殺了幾百隻魔獸，累了，趴在地上喘氣。但它沒有離開，隻是趴著，用尾巴掃開那些試圖靠近的魔獸。
“龍，你休息一下吧。”柳清瑤說。
龍搖頭，“不用，你們都不休息，我休息什麼？”
她笑了，“我們不一樣。我們有超神源和空間核心，力量源源不斷，你沒有。”
龍哼了一聲，“我也有，我有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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