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寧浩這幾天不對勁。
柳清瑤是第一個發現的。早晨她在花園裡澆花的時候，看到他一個人站在別墅的屋頂上，背對著她，看著遠方，一動不動。
風吹起他的頭發，他的黑色戰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他站了很久，久到她把整片花園的花都澆完了，他還在那裡。
中午吃飯的時候，付寧浩沒來。
白辰風抱著天狐坐在餐桌前，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付哥最近怎麼了？叫他吃飯也不來，跟他說話也不理。昨天我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巡邏，他看了我一眼，走了。”白辰風學付寧浩那個眼神，冷冰冰的，像刀子。
柳清瑤忍不住笑了，但笑完又覺得不對勁。
付寧浩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對白辰風從來不會這樣。他照顧白辰風，像照顧弟弟一樣。白辰風受傷的時候，他比誰都急。現在連白辰風都不理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韓景珩，你知道付寧浩怎麼了？”柳清瑤轉頭看著韓景珩。
韓景珩正在給她盛湯，手頓了一下。“不知道。”
“你沒問他？”
“問了，他說沒事。”
柳清瑤看著他，他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都沒說話。
她知道他沒騙她，他問了，付寧浩說了沒事。但她也知道，付寧浩一定有事。她放下筷子，站起來。
“我去看看他。”
韓景珩拉住她的手，“先吃飯，飯涼了。”
她看著他，她歎了口氣，坐下來，把湯喝完，把飯吃完，把排骨啃乾淨。然後站起來，看著他。他點了點頭，鬆開她的手。
付寧浩不在屋頂上了。
柳清瑤找了一圈，沒找到。
她站在花園裡，看著空蕩蕩的屋頂，風吹過來，有點涼。韓景珩從後麵走上來，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不在。”
“去哪兒了？”
韓景珩想了想，“也許在訓練場。”
訓練場在別墅後麵的一片空地上，是付寧浩自己平整出來的。地上鋪了一層碎石，四周插著木樁，還有幾個他用神力凝聚的靶子。
他每天都會在那裡練刀，從早到晚，風雨無阻。柳清瑤走到訓練場的時候，付寧浩不在。刀架在架子上，刀鞘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他已經好幾天沒練了。
柳清瑤看著那把刀，心裡忽然有點難過。付寧浩這個人，把什麼都藏在心裡。高興了不笑，難過了不哭，生氣了不罵。他的臉永遠是一個表情，冷冷的，像麵具。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站在韓景珩身後，穿著黑色作戰服，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後來她才知道，那把刀出了鞘，可以斬天裂地。但現在那把刀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出不來。
龍盤在屋頂上，金色的眼睛看著付寧浩的訓練場。柳清瑤抬起頭，看著龍。
“龍，你知道付寧浩怎麼了？”
龍沉默了一會兒，“他收到了一封信。”
柳清瑤愣了一下，“信？誰寫的？”
“一個女人。”龍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個秘密，“叫蘇晚，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救過她。”
“然後呢？”
龍歎了口氣，“然後他們分開了，她去了別的地方。現在她遇到了麻煩，寫信來，不讓他幫忙。”龍頓了頓，“他很難過。”
柳清瑤看著韓景珩，韓景珩看著龍。“信裡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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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搖頭，“不知道，他沒給我看。但他看了很多遍。在屋頂上看，在訓練場上看，在房間裡看。看了一遍又一遍。”
柳清瑤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她想起付寧浩站在屋頂上的背影，想起他看著遠方的眼神，想起他說“沒什麼”時嘴角的那一絲顫抖。
他從來不會這樣。他是付寧浩，是戰神，是韓少的左膀右臂，是所有人的依靠。他從來不需要別人擔心。但現在，他需要。
“蘇晚在哪裡？”柳清瑤問。
龍想了想，“北邊，很遠的北邊。一個幸存者基地。”
柳清瑤轉頭看著韓景珩。他看著她，沒說話。她知道他在等她說，她想了想，開口了。
“我們幫幫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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