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斷。」
「10月18日，約了明天見麵。最後一次，把話說清楚。」
最後一篇日記的日期是10月18日，也就是上周五。而“明天”就是周六，林夢死亡的日子。
“這個‘他’是誰？”江嶼問。
陸琛合上日記本：“需要查。可能是感情糾葛，也可能是其他矛盾。”
離開化妝間前，江嶼注意到門後掛著一件外套。他檢查外套口袋，找到了一張折疊的紙條。展開，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打印件，金額五萬元，轉賬人姓名被塗黑，收款人是林夢。日期是兩個月前。
“大額轉賬。”江嶼把紙條遞給陸琛，“正常收入？還是……”
“查賬戶流水。”陸琛說，“如果是正常演出費，沒必要塗黑轉賬人。”
現場勘查持續到中午。技術科的人趕到後，陸琛和江嶼先返回市局。路上，江嶼一直在整理思路。
“陸隊，您覺得是自殺還是他殺？”
“目前證據傾向他殺。”陸琛說，“手腕淤青、窗台的纖維、道具間的腳印、還有那張‘必須談清楚’的紙條——這些都指向有第二個人在場。”
“動機呢？情殺？仇殺？還是因為錢？”
“都有可能。”陸琛看了他一眼，“破案最忌先入為主。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所有線索理清，讓證據說話。”
“嗯。”江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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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局，林薇已經有了初步發現：“死者手機的通話記錄顯示，周六晚上九點四十分，她接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間兩分鐘。來電號碼是未實名登記的一次性電話卡。”
“能定位嗎？”陸琛問。
“基站定位在劇院附近，範圍太大，沒有精確位置。”林薇說，“另外，死者的社交賬號最近一個月比較沉默，但兩周前發過一條模糊的動態：‘有些選擇，做了就不能回頭。’配圖是舞台幕布。”
“像是內心掙紮的暗示。”周寧分析。
張猛那邊也傳來了走訪結果：“劇團同事反映，林夢最近一個月情緒不太穩定，排練時容易走神，但問起原因她都不說。有人看到她在演出前和一個男人在後門爭執，但沒看清臉。”
“什麼時候？”
“大概是上周三，下午排練結束後。”張猛說，“同事說那個男人個子不高，戴帽子，林夢看起來很不耐煩。”
沈清秋的屍檢報告在下午兩點出來。會議室裡，他指著投影上的照片：“死因為高處墜落導致的多臟器破裂和內出血。但除此之外，死者手腕的淤青確實是抓握傷，新鮮，死亡前一小時內形成。而且，我在她指甲縫裡提取到了少量皮膚組織和纖維。”
“皮膚組織？”江嶼眼睛一亮，“能做DNA比對嗎？”
“已經送檢了，結果明天出來。”沈清秋說，“纖維初步判斷是棉質，深藍色，和你們在窗台發現的纖維顏色一致。”
陸琛在白板上梳理時間線：
晚上九點：演出結束
九點二十：林夢回化妝間
九點四十：接聽未知電話
十點十分左右（推測）：前往四樓道具間
十點半：墜落死亡
“從接電話到去道具間，中間有三十分鐘。”陸琛用筆圈出這段時間，“這半小時裡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去道具間？誰約的她？”
“那個電話很關鍵。”江嶼說，“如果是一次性電話卡，說明打電話的人不想被追蹤。而且通話隻有兩分鐘，可能隻是約見麵地點。”
林薇接話：“我正在嘗試恢複死者手機的刪除記錄。另外，那張銀行轉賬記錄，我查了林夢的賬戶，這筆五萬元的轉賬確實存在，但兩個月來她沒有任何大額支出，錢還在賬戶裡。”
“如果是賄賂或封口費，她為什麼沒花？”張猛疑惑。
“也許她不敢花，或者還在猶豫。”周寧說，“從日記內容看，她內心很掙紮，可能既想要錢，又害怕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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