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後的陰影
周一清晨，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恢複了平日的忙碌。江嶼提前十分鐘到達，手裡提著陸母周末給的點心盒子——他特意多留了一些，想分給同事們。
“早啊小江！”林薇第一個看到他，眼睛一亮，“哇，帶什麼好吃的了？”
“阿姨做的點心。”江嶼把盒子放在公共區域的桌上，“大家嘗嘗。”
張猛湊過來，拿起一塊芝麻餅咬了一大口：“嗯！好吃！陸隊媽媽的手藝？”
“嗯。”江嶼點頭，耳根微紅。
沈清秋也拿了一塊，優雅地小口吃著：“甜度適中，用料紮實。替我謝謝阿姨。”
周寧溫和地笑著：“小江周末去陸隊家了？”
“嗯，阿姨讓去吃飯。”江嶼如實回答。
辦公室裡的幾個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林薇壓低聲音：“陸隊以前可從沒帶同事回家吃飯過哦。”
“就你話多。”陸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今天穿了整齊的警服襯衫，手裡拿著文件夾走進來，“都吃完了？吃完開會。”
眾人迅速收拾，五分鐘後在會議室集合。
“接到報案，周末城東大劇院發生一起墜亡事件。”陸琛打開投影儀，“死者林夢，28歲，市歌舞劇團首席舞蹈演員。周六晚上演出結束後，從劇院四樓道具間窗口墜落，當場死亡。”
投影上出現現場照片。劇院後巷，一個穿著演出服的女性倒在血泊中，周圍散落著一些碎玻璃。窗戶在四樓，敞開著，窗簾在夜風中飄動。
“初步勘查認為是自殺或意外。”陸琛切換照片，“但有幾個疑點。第一，死亡時間在晚上十點半左右，演出九點結束，死者為什麼一個半小時後還在劇院？第二，墜落的窗口是道具間，平時鎖著，鑰匙隻有道具管理員和幾個負責人有。第三……”
他放大一張照片，是死者手部的特寫：“死者右手腕有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握過。”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江嶼專注地看著照片，腦海中開始構建現場畫麵。
“轄區派出所初步調查後覺得疑點太多，轉給我們。”陸琛說，“張猛，你帶人去劇院走訪，了解死者的人際關係、最近狀態。林薇，查死者的通訊記錄、社交網絡。沈清秋，屍檢報告儘快出來。”
“是。”
“江嶼，”陸琛看向他，“你跟我去現場複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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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上午九點，陸琛和江嶼抵達城東大劇院。這是一座有百年曆史的老建築，歐式風格，翻修後成為市裡重要的演出場所。白天沒有演出，劇院裡很安靜，隻有幾個工作人員在做日常維護。
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王，看起來憂心忡忡：“陸警官，江警官，這邊請。唉，這事鬨的……林夢是我們團裡最好的舞者，太可惜了。”
“王經理，周六晚上的演出情況能詳細說說嗎？”陸琛邊走邊問。
“是《天鵝湖》專場，林夢演白天鵝奧傑塔，演出很成功，觀眾反響熱烈。”王經理回憶，“謝幕後演員們陸續離開，我記得林夢是九點二十左右回化妝間的。後來……後來就出事了。”
“死者平時人際關係怎麼樣？”
“挺好的，專業能力強，對同事也友善。就是……性子有點直，說話不太拐彎，可能因此得罪過人，但都不至於……”王經理搖頭。
來到四樓道具間。房間很大，堆滿了各種演出道具：破損的盔甲、褪色的旗幟、仿製的古董家具。窗邊有一片清理出來的區域，地上用粉筆畫著人形輪廓。
江嶼走到窗前。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向外推開。窗台離地麵約一米二，上麵有踩踏的痕跡。他仔細檢查窗框，在右下角發現一點細微的纖維。
“陸隊，這裡。”江嶼用鑷子取下纖維，裝進證物袋，“顏色和死者演出服不一樣。”
陸琛點頭，繼續檢查房間。道具擺放雜亂，但靠近窗戶的區域相對整齊，像是最近有人整理過。他蹲下身，用手電筒斜照地麵，發現了幾處不明顯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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