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怕
周四早上，江嶼和陸琛一起走進辦公室，大家的眼睛都落在陸琛手臂上那圈白紗布上。
林薇第一個站起來。“陸隊，手怎麼樣了？”陸琛抬了抬胳膊。“沒事，皮外傷。”江嶼在旁邊沒說話，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還皮外傷呢，縫了八針。陸琛接收到這個眼神，嘴角微微揚起，沒再說什麼。
張猛也湊過來。“那個女的，今天一早又來了一趟，說要謝謝你。我讓她回去了，別添亂。”陸琛點頭。“案子後續怎麼樣了？”
林薇翻開記錄本。“那個趙齊，交代得很清楚。借錢的事是真的，八萬塊，拖了兩年沒還。那天看到前女友帶新男朋友來搬家，一時衝動拿了刀。現在材料已經整理好，移交檢察院了。”
“那個女人呢？”江嶼問。
林薇歎了口氣。“教育了一頓。她那天抱著孩子衝出來，根本沒想後果。她說覺得趙齊不敢真動手，又聽到警察在外麵，就想趁機跑。”她頓了頓，“她沒想過，萬一跑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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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張猛搖了搖頭。“這種人，就是僥幸心理。覺得自己不會那麼倒黴，結果差點把孩子搭進去。”周寧推了推眼鏡。“還好陸隊反應快。”
江嶼聽著，沒說話。他想起那把刀落下來的瞬間，想起陸琛手臂上湧出來的血，想起自己撕下衣擺綁傷口時手抖得係不上結。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現在安安靜靜地放在桌上。
陸琛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頸。“想什麼呢？”江嶼抬頭，搖頭。“沒什麼。”
林薇看著陸琛的胳膊。“陸隊，這傷得養一陣子吧？”陸琛點頭。“不礙事。就是縫了幾針。”江嶼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八針。”陸琛看他一眼。“嗯，八針。”林薇瞪大眼睛。“八針還說不礙事？”張猛也湊過來。“陸隊，你可別逞強。該歇就歇。”
陸琛笑了。“真沒事。又不是第一次受傷。”江嶼沒說話，但臉色不太好。陸琛看了他一眼，對大家說。“行了，都忙去吧。我這兒沒事。”大家散了。
江嶼坐在工位上，把陸琛的杯子拿過來，去接了杯溫水，放在他麵前。陸琛抬頭看他。“我不渴。”江嶼沒說話，又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陸琛笑了，端起來喝了一口。“行，喝了。”
過了一會兒，江嶼又站起來，走到陸琛身邊。“藥吃了嗎？”陸琛愣了一下。“什麼藥？”江嶼從抽屜裡拿出醫生開的消炎藥，倒出兩粒，又把水杯遞過去。“這個。一天三次。”
陸琛看著他，乖乖把藥吃了。張猛在旁邊看著，小聲跟周寧說。“陸隊這回可有人管了。”周寧推了推眼鏡。“嗯。”
中午，大家在食堂吃飯。江嶼打了兩個人的飯，端到桌上。陸琛想用右手拿筷子，江嶼把筷子換到他的左手。“別用力，傷口會裂。”陸琛看了看自己左手。“我用左手不會吃飯。”江嶼夾了一塊魚，挑乾淨刺，放到他碗裡。“我喂你。”
張猛差點把湯噴出來。林薇捂住嘴，笑得肩膀直抖。周寧低頭吃飯，假裝沒看見。沈清秋難得跟著笑了。
陸琛看著碗裡的魚，又看了看江嶼。“我自己來。”江嶼已經又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別動。吃。”陸琛不說話了，乖乖用左手笨拙地扒飯。江嶼在旁邊，時不時給他夾菜，挑魚刺，倒水。一頓飯下來，陸琛吃得比平時還多。
下午，江嶼又去接了一次水，又提醒了一次吃藥。林薇實在忍不住了。“小江，你這照顧得，比護工還細致。”江嶼耳朵有點紅。“醫生說了，不能感染。”陸琛在旁邊笑。“嗯，不能感染。”
快下班的時候，江嶼把兩人的東西都收拾好，走到陸琛身邊。“走吧。”陸琛站起來。“我自己拿包。”江嶼已經把包拎在手上了。“不用。”陸琛看著他，笑了。“行，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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