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和綠色相間的中巴車，車身上的漆已經斑駁了，前擋風玻璃右下角貼著一張紅色手寫的牌子：“南達——胡家鎮，票價三元”。車門敞開著，司機正坐在駕駛座上抽煙聽收音機，收音機裡放著一首老歌，毛寧的《濤聲依舊》，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飄著。
劉小臣背著帆布包上了車，車廂裡空蕩蕩的，加上他才坐了七八個人。他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李小青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從小就暈車，坐在窗邊被風吹著會好受一些。每次和他一起坐車的時候，她都會搶著坐靠窗的位置，然後把窗戶開到最大，頭發被風吹得糊了一臉也不在乎，還要大聲喊：“哥你快看，那棵樹上有隻鳥！”或者是：“哥你快看，那個水塘裡有好多鴨子！”
好像路邊隨便什麼東西在她眼裡都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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