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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沒有去追那兩個已經明顯喪失了戰鬥意誌的男生。他站在那裡，等待了兩三秒鐘，確認確實沒有人會再衝上來了——那兩個人已經開始往後撤退，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彎處，連頭都沒有回一下，背影被傍晚的暮色迅速吞沒。地麵上那五個人，有兩個人掙紮著爬了起來，攙扶著同伴，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沿著街邊快步離去，沒有人敢回頭看劉小臣的方向。黃毛是被兩個人架著拖走的——他的雙腳在地上拖著，還沒有完全從那一拳的衝擊中恢複過來，整個人像一截沒有骨頭的麻袋，被同伴半拖半拽地帶離了現場。
從第一個人揮拳到最後一個人離開，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劉小臣站在麵館門口，在傍晚的餘暉中，彎腰撿起了地上那個掉落的食品袋——裡麵那個包子還是完好的，因為剛才那些動作過程中，他一直注意著沒有讓這個包子被碰到。他拍了拍食品袋上沾的一點灰塵，檢查了一下包子有沒有被壓壞，確認完好無損之後，才轉過身，走到莫小雪麵前，伸手把那個包子從她手裡接了過來，重新拿在自己手上。
“走吧。”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像是在叫一個還在磨蹭的同伴該出發了，“再不去教室，陳知意那個包子就要涼了。”
莫小雪站著沒有動。她一隻手還拿著剛才劉小臣遞給她的那個包子，另一隻手空著，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在傍晚的餘暉中依然平靜如水的臉，看了好幾秒，目光裡是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複雜神色。她親眼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她看到他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裡，一個人麵對六七個人的圍攻，毫發無傷地擊倒了所有人，而最讓她覺得不真實的是——他從頭到尾，呼吸節奏幾乎沒有亂過，表情幾乎沒有變過，甚至連那個被保護得好好的包子都沒有被碰到一下。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麵前這個每天和她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一起坐在同一間教室裡上課的人。
但她沒有問任何問題。因為在那一刻，她有一種直覺——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她隻是收回了目光，彎腰拿起自己放在椅子上的書包，拍了拍上麵沾的灰，背上。“走吧，”她說，“再不去，包子真的涼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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