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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了，別讓一個幫了我們大忙的人自己打車回去。”他話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關照，這種語氣在這個見慣了大案要案的老刑警身上並不多見，更像是對一個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年輕人表達的尊重。
武雙玉點了點頭，從衣帽架上拿下自己的外套穿好，拿起車鑰匙，朝劉小臣示意了一下：“走吧，我送你。”
兩個人走出刑警大隊的大門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將門前的街道照亮，晚風帶著屬於九月初的微涼吹過來，裹挾著街道上行人和車輛混合的氣息，讓人在結束了一下午緊張的腦力勞動之後感到一絲鬆弛和舒展。武雙玉的車是一輛普通的黑色桑塔納，停在辦公樓側麵的停車位上。她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劉小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了車裡。發動機啟動的聲音在夜晚的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頭被喚醒的動物在低吼。車子駛出公安局大院，沿著路燈照亮的街道平穩地向前駛去。車窗外的街景在夜色中一一掠過——已經關門的店鋪、還在營業的小飯館、路燈下匆匆走過的行人、偶爾在公交站台邊等車的身影，構成了這個城市夜晚最平凡的底色。
車子開了大約十分鐘之後，經過了城東一條不算太寬的街道。街道兩側有不少路邊攤——燒烤攤的炭火在夜色中泛著紅色的光，炒粉攤的鍋鏟和鐵鍋碰撞發出叮當的聲響，散發出的香氣隔著車窗飄散在空氣中，混著孜然、辣椒和熱油的氣息，在夜晚的街角彌漫開來，誘人地鑽進人的鼻腔裡。劉小臣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透過車窗望著那些路燈下冒著熱氣的小攤，開口說了一句：“武隊長，前麵那個路口方便停一下嗎？”
武雙玉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想吃點東西。”劉小臣說，語氣平淡，像是一個在忙碌了一下午之後終於感覺到饑餓的人在提出一個很自然的請求，“忙了一下午，午飯吃得早，有點餓了。這附近的路邊攤味道挺不錯的——我平時偶爾會來這邊吃。”
武雙玉原本已經準備在前麵的路口左轉，聽到他這句話之後，她減慢了車速，在路口處打了一下方向盤，將車子靠邊停在了路肩上。她熄了火，拔下車鑰匙，轉頭看了劉小臣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在忙完工作之後也順勢放鬆下來的隨意：“正好，我也餓了。下午忙著梳理線索，晚飯也沒顧上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個人推開車門，一前一後地走向路邊那家生意看起來不錯的路邊攤。那是一個賣炒粉和燒烤的小攤——一輛改裝過的三輪車上架著一塊鐵板，旁邊的烤架上正烤著雞翅和羊肉串，炭火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滅閃爍，將攤主那張被油煙熏得有些發黑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攤子後麵支著幾張塑料桌椅，已經坐了兩三桌客人，有人低頭吃著炒粉，有人就著啤酒啃著烤串，在夜晚的街道一角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息的畫麵。劉小臣走到攤前，對攤主說了一句：“一份炒粉，加辣，再加十個羊肉串。”他說完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跟過來的武雙玉，“武隊長，你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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