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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拿上書包，鎖好院門，沿著熟悉的小路朝學校走去。
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濕潤，路邊的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幾個早起賣菜的老農挑著擔子從他身邊走過，有認識他的還衝他點了點頭：“小臣，上學去啊？”
“嗯，張叔早。”劉小臣笑著應了一聲，腳步不停。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他習慣性地往右邊看了一眼。那裡原本應該站著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背著書包，手裡要麼拿著一杯豆漿，要麼拿著一本書，看到他來了就會揚起笑臉，喊一聲“小臣哥”。那是小雪，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也是同班同學。
以前，他們每天都一起上學。小雪總是比他起得早，總會在他家門口等著，有時候等急了還會跺著腳喊：“劉小臣，你快點，要遲到了！”然後他就會匆匆忙忙地跑出來，嘴裡叼著半塊饅頭，兩個人一路小跑著去學校。
可是今天，那個位置空空的。
小雪三天前被她媽媽接走了，說是去隔壁鎮的外婆家待幾天。走的時候她站在車門口，衝他揮手：“小臣哥，我過幾天就回來，你別太想我啊！”他當時隻是笑了笑，說了句“路上小心”。
現在想想，她走了三天，他確實有點不習慣了。
劉小臣收回目光，輕輕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了校門。沒事，過幾天小雪就回來了。他這樣告訴自己。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他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旁邊的座位空著，那是小雪的位置。桌麵上還放著她走之前留下的半塊橡皮，和一本翻到一半的課外書。劉小臣看了一眼，伸手將那塊橡皮撿起來，放進她的筆袋裡，然後將課本拿出來，開始早讀。
課堂上，老師講的內容他都能聽懂，偶爾被叫起來回答問題，也對答如流。課間的時候，有同學過來問他：“誒，劉小臣，小雪什麼時候回來啊？她不在，感覺咱們班都安靜了不少。”
劉小臣笑了笑：“過幾天就回來了。”
“那就好。”那同學點點頭，又跑開了。
中午放學，劉小臣一個人去食堂吃飯。以前小雪總喜歡拉著他去二樓的窗口，說那裡的紅燒肉最好吃。今天他隨便打了一份飯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安安靜靜地吃完。吃完飯走在校園裡，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他忽然覺得，其實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清淨，自在。
但過幾天小雪就回來了，到時候又該熱鬨起來了。
他想著，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劉小臣走進教室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斜斜地照在窗台上，將教室裡的桌椅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大部分同學都還沒到，教室裡隻有稀稀落落幾個人，有的在趴著午睡，有的在低頭做題，安安靜靜的。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剛把書包放下，左邊忽然傳來一個輕輕的、帶著幾分猶豫的聲音：“劉小臣。”
他轉過頭，看向左邊——那是班裡一個很安靜的女同學，叫蘇晚晴。她平時話不多，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看書或者寫作業，跟班裡大多數同學都不太熟，和劉小臣更是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此刻她正看著他，手裡握著一支筆，神情有些拘謹，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
“嗯？”劉小臣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怎麼了？”
蘇晚晴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那個……小雪走之前，讓我幫她跟你說一聲，她在外婆家那邊看到了一隻很胖的橘貓，長得特別像你以前跟她說過的那隻，她拍了照片，等她回來給你看。”
劉小臣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笑不是因為那隻貓有多好笑，而是因為小雪那丫頭，明明自己都走了，還要讓一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同學傳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開得了這個口的。更讓他覺得好笑的是，蘇晚晴居然真的認認真真地把這句話轉述給了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配上這句話的內容，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反差萌。
“她……她就讓你跟我說這個？”劉小臣笑著問道。
蘇晚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補充道：“她還說，讓你好好吃飯，別總吃饅頭對付，等她回來要是發現你瘦了，她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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