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星骸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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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之內,氣氛凝重如鐵。太子朱慈焴躺在錦榻之上,小小的身軀被病痛折磨得不斷輕微抽搐,原本紅潤的臉蛋如今泛著不祥的青灰色,細密的紅疹之下,隱約可見暗色的紋路在皮膚下蠕動,仿佛有活物潛伏。皇後張嫣守在榻邊,早已哭乾了眼淚,隻是緊緊握著兒子滾燙的小手。

朱由校(陳遠)站在一旁,麵沉如水。他穿越而來,雖與這孩童並無血緣,但數月相處,看著這孩子從怯生生到會糯糯地喊他“父皇”,心中早已生出幾分真情。更重要的是,朱慈焴是國本,是穩定朝局的關鍵一環,絕不能有失。

暖閣外間,徐光啟與宋應星正帶著格物院骨乾和太醫院院判進行最後的方案推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奇異的、類似臭氧的金屬氣息——那是“星骸”粉末散發出的微弱能量場。

“陛下,”徐光啟撚著胡須,眼中布滿血絲,語氣卻異常堅定,“臣等反複驗證,那詭異藍毒,其性陰寒歹毒,似能侵蝕生機本源,絕非尋常草木金石之毒。而星骸粉末所蘊之力,至陽至正,恰能中和其毒性。以金針渡穴之法,導微量星骸藥液入心脈,或可逼毒外出,至少……能遏製其蔓延。”

太醫院院使臉色發白,聲音顫抖:“陛下,徐尚書之法……聞所未聞。星骸乃天外之物,其性未明,殿下萬金之軀,貿然引入心脈,萬一……老臣萬死難贖啊!”

“若不試,殿下便能好嗎?”朱由校的聲音冷得像冰,“太醫院束手無策已有數日,難道要朕眼睜睜看著太子……看著慈焴被這毒物耗乾生機?”他目光掃過眾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一切後果,朕一力承擔!”

皇帝決意已定,無人再敢反對。

施治的過程,極其凶險。徐光啟親自調配好蘊含微量星骸粉末的藥液,那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奇異的銀藍色光澤。太醫院針灸聖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禦醫,屏住呼吸,用比頭發絲還細的特製金針,蘸取藥液,在朱慈焴心口周圍的幾處大穴,極其緩慢、精準地刺入、撚轉。

朱由校、張皇後、徐光啟等人守在外間,能清晰地聽到內室老禦醫粗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因緊張而發出的牙關輕叩聲。時間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突然,內室傳來老禦醫一聲壓抑的低呼,隨即是器物落地的清脆聲響!

“怎麼了?!”朱由校心頭一緊,幾乎要衝進去。

“陛下勿驚!”徐光啟連忙攔住,側耳傾聽片刻,臉上竟露出一絲喜色,“是……是殿下有反應了!”

隻見內室榻上,昏迷中的朱慈焴猛地抽搐了一下,小嘴一張,“哇”地吐出一小口暗紫色的粘稠血液!那血液落在地毯上,竟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並散發出淡淡的腥臭。而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紅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青灰色的臉龐也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

“有效!陛下,此法有效!”老禦醫激動得聲音發顫,快步走出內室稟報,“殿下脈象雖仍虛弱,但那股陰寒邪毒已被逼出部分,生機複蘇之象已顯!”

張皇後聞言,身子一軟,幾乎暈厥,被宮女慌忙扶住。朱由校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片刻。

“好!徐先生,宋卿,諸位太醫,辛苦了!”朱由校由衷讚道。

然而,徐光啟的臉上卻不見太多喜色,他低聲道:“皇上,此法雖暫見效,但星骸之力霸道,殿下年幼體弱,後續治療需慎之又慎。且……星骸粉末所餘無幾,僅夠支撐兩三次治療,若不能根除毒素,恐前功儘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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