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艦隊主力在為瘟疫和尋找陸上突破口而焦慮時,在相對安靜的“鎮海”號上,李文博卻沉浸在了另一項極其重要而又充滿神秘色彩的工作中——研究那幅從熱蘭遮城荷蘭總督處繳獲的羊皮星圖。
自得到此圖,李文博一有空閒便會拿出來仔細端詳、臨摹、測算。他本身在格物院就接觸過一些西方傳入的天文知識,加之隨行的格物院觀測員也略通此道,兩人常常在船艙內挑燈夜研。
這幅星圖描繪的南半球星空,對於位於北半球的大明而言,本就陌生。但其奇異之處,並不僅僅在於星辰的方位。李文博之前就已發現,此圖與無名小島石刻、南海流傳的“星圖石刻”在核心星辰指向上存在驚人的相似。
隨著研究的深入,一個更大膽的猜想在他腦中逐漸成型。這些星圖,或許並不僅僅是用來導航的!
他注意到,羊皮星圖的邊緣,除了星座的拉丁文名稱外,還有一些更小的、看似隨意的數字和符號標注在特定星辰旁邊。起初他以為這是亮度等級或觀測記錄,但將其與格物院收藏的、利瑪竇等人帶來的有限西方星表對比後,發現並非如此。
“李大人,您看這裡,”觀測員指著星圖上南十字座附近的一顆亮星,“旁邊這個符號,像不像……像一個指向地麵的箭頭?還有這組數字,若以西洋度分法解之,似乎是一個……角度?”
李文博心中一動,他取來從熱蘭遮城一同繳獲的幾本荷蘭航海日誌和數學手冊,對照著那些古怪的符號和數字進行破譯。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的過程,如同在破解一個精心設計的密碼。
數日不眠不休的推演後,在一個星光黯淡的深夜,李文博猛地從案前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卻閃爍著極度興奮的光芒!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聲音沙啞,卻難掩激動,“這星圖……這星圖並非單純的星象記錄!它是一個……一個定位器!”
觀測員被他嚇了一跳,連忙湊過來。
李文博的手指顫抖著點在星圖上幾個被特殊標注的星辰上:“你看,這些星辰的特定組合,其連線在想象中的天球上,會指向一個唯一的交點!而這個交點投影到地麵的經緯度……根據這些數字和符號換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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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在旁邊的紙上進行著複雜的計算,運用了中西結合的幾何與三角知識。最終,他得出了一個坐標。
“就在這裡!”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一幅南洋海圖的某個位置上,那位置不在呂宋主島,而是在呂宋島與婆羅洲之間,蘇祿海東北部的一片群島區域,一個海圖上並未詳細標注、似乎隻有零星小島和大量珊瑚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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