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一家在關注。”千戶謹慎道,“這些人目的各異,或為好奇,或為學術,或為尋找對抗朝廷的‘奇貨’,甚至可能……有人隱約感知到了什麼,在自發地探尋真相或尋求自保之道。比如,江南那些人搞‘祥瑞’,或許不僅僅是為了政治對抗,也可能是在試探朝廷對‘天象’之事的真實態度和掌握深度。”
駱養性站起身,在室內踱步。這個發現很重要。星骸網絡的存在與威脅,目前僅限於皇帝身邊最核心的圈子知曉。但它的蛛絲馬跡——那些古老的星圖、異象記載、乃至可能流傳下來的隻言片語——卻可能散落在曆史塵埃中,被不同時代、不同立場的人偶然觸及。如今,或許是因為南天極活動的加劇、月麵異痕的觀測突破,亦或是朝廷對格物學的異常重視,無意間攪動了這潭深水,讓這些原本孤立的探尋者,變得活躍起來,甚至可能彼此產生了微弱的聯係或競爭。
“此事需立刻稟報皇上。”駱養性沉聲道,“加強對這幾股勢力的監控,尤其是他們之間的潛在聯係和獲取信息的渠道。要弄清楚,他們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想用這些知道的東西做什麼。另外,提醒格物院,對他們已掌握和正在破譯的古老資料,加強保密。”
“卑職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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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駱養性將這份分析呈報給朱由校時,朱由校正在格物院,與李文博等人一同觀摩一台新組裝的、更加龐大的“觀天鏡”原型機。這台鏡子的口徑更大,鏡筒更長,使用了最新的透鏡組合和鍍膜技術,旨在獲得更清晰的月麵圖像,並嘗試觀測更暗弱的天體。
聽聞駱養性的彙報,朱由校並無太多意外,隻是冷笑一聲:“樹欲靜而風不止。星骸之事,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漣漪終究會擴散開來。有人想借‘祥瑞’攪混水,有人想挖古秘以求自保或牟利,都不奇怪。關鍵還在我們自身——我們能否在下次‘協調活動’到來前,掌握足夠多的主動?觀天鏡改進得如何了?”
李文博連忙回答:“陛下,新鏡已初步調試完成,今夜若無雲,便可嘗試觀測月麵異痕的更多細節,並嘗試尋找南天極‘伴飛物’的更多蹤跡。”
“好。”朱由校點頭,“駱養性,你那邊繼續盯緊。對江南的‘祥瑞’,不必過早乾預,且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對劉宗周等人,保持監視即可,隻要不涉及實質危害,暫不必動。至於海外……讓施大瑄的水師多加留意,若有異動,及時上報。當前重中之重,仍是格物院的研究與‘靖天’備戰。”
夜幕降臨,星光重現。新的觀天鏡在欽天監觀象台架設完畢。朱由校、李文博等人再次將目光投向蒼穹。
新鏡的效果果然提升顯著。月麵異痕的細節更加豐富,那些規整的線條和暗斑邊緣更清晰,甚至能隱約分辨出“突起物”表麵可能存在的斷裂或腐蝕紋理。然而,正當他們試圖進一步觀察時,觀測員忽然發出一聲低呼:“陛下!李大人!快看南天極方向!主‘造物’的光斑……在變!”
眾人急忙將鏡筒轉向南天極。隻見視野中,那個龐大幾何體表麵的幾處穩定光點,此刻竟如同呼吸般,開始同步地、有節奏地明暗閃爍!閃爍的頻率並不快,但極其規律,仿佛在傳遞著某種信號。而更令人心驚的是,周邊那四個原本幾乎不反光的“伴飛物”,此刻其暗色的表麵,也隱隱有極微弱的、與主“造物”閃爍頻率相呼應的流光掠過!
“記錄!記錄閃爍的序列和間隔!”李文博嘶聲下令,聲音帶著激動與緊張。這是首次觀測到南天極“造物”陣列如此明顯的主動光信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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