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
“那邊怎麼樣了？”
灰衣人低聲回話：“那個姓葉的女大夫，今天看了五十多個病人，開了三十多張方子。方子都抄來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遝紙，放在案上。
周文廣放下茶碗，拿起那遝紙，一張一張翻看。
看了幾張，他眉頭微微一動。
“這是她開的？”
“是。”
周文廣又翻了幾張，忽然笑了。
“有點意思。”
他把方子遞給灰衣人。
“拿去給那幾個大夫看看，問問他們怎麼看。”
灰衣人接過方子，退了出去。
周文廣靠在椅背上，眯起眼。
今天白天，他在暗中看過那個葉清清。
那丫頭看著年輕，可做事沉穩，不慌不忙。看病問診，開方抓藥，有條有理，一點不亂。
更重要的是，她和那些大夫說話的時候，雖然話不多，可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有個老大夫說“清熱解毒是正途”，她點點頭，沒反駁。可後來她開的方子裡，清熱解毒的藥並不多，反而有幾味活血化瘀的、扶正固本的，配得恰到好處。
有個中年大夫抱怨“藥不對症”，她聽了，還是沒說話。可她的方子裡，每一味藥的用量都掐得極準，多一分則過，少一分則不及。
那些大夫，都是禾城有名氣的。有的行醫幾十年，有的祖傳幾代，有的專治疑難雜症。可他們說話的時候，那丫頭聽著，既不插嘴，也不附和，偶爾話語也是直擊要害。
那不是怯場。
那是心裡有底。
一個人肚子裡有沒有貨，從這些細節就能看出來。
周文廣見過的太多了。，有真有假，有虛有實，真的假的，他一搭眼就能看出七八分。
那丫頭，是真的有貨。
而且不是一般的貨。
她那些方子，城裡的大夫看了，都說開得好，對症，沒毛病。
可病人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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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接一個死了。
他想起那丫頭開方子時的神情——專注，篤定，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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