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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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葉清清就正式開始治療。
周文廣給她安排了一間屋子，就在知府衙門邊上，專門用來診治病人。屋子不小，三間打通，擺滿了桌椅板凳。靠牆的架子上堆滿了藥材，一摞一摞，碼得整整齊齊。
葉清清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等著七八個大夫了。
都是禾城本地人，有的是藥鋪坐堂的，有的是遊方郎中，還有兩個是周文廣從外麵請來的。年紀大的胡子都白了，年紀輕的也有三十出頭。看見葉清清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葉清清還了禮，沒多說什麼，直接去看病人。
病人一個接一個往裡送。
她一個一個看。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病情比她想的嚴重得多。
那些病人，有的發燒，有的咳嗽，有的身上起黑斑，有的已經開始咯血。症狀大同小異，可每個人輕重不同。輕的還能走能動，重的已經躺在那裡，隻剩一口氣。
她探了探一個病人的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心裡暗暗歎氣。
這要是擱在現代，幾針疫苗下去，再配上抗生素，幾天就能控製住。
可這是古代。
沒有疫苗，沒有抗生素，隻有草藥。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
她手上，有幾個古方。
那是她這些年翻遍醫書找出來的——
明代治鼠疫的“達原飲”，清代用的“解毒活血湯”，還有民間流傳的幾個偏方。她都背得滾瓜爛熟，心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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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筆，開了一張方子。
“照這個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兩次。”
藥童接過方子，跑出去抓藥。
旁邊一個老大夫湊過來，看了一眼方子，捋著胡子點點頭。
“這方子開得穩。清熱，解毒，扶正，兼顧得不錯。”
葉清清點點頭，沒多說，又去看下一個病人。
一上午，她看了三十多個病人，開了二十多張方子。每一張都是她精挑細選的，對症下藥，自認為不會有問題。
中間休息的時候，幾個大夫湊在一起說話。
一個中年大夫歎氣：“這鼠疫，真是邪門。我試了七八個方子，一個管用的都沒有。”
另一個說：“我也是。什麼清熱解毒的，活血化瘀的，扶正固本的，全試過了。病人吃了，該死死，該活活，沒半點起色。”
老大夫捋著胡子：“老夫行醫四十年，見過的疫病不下十種。像這次這麼難纏的，頭一回見。”
眾人紛紛附和。
葉清清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沒插嘴。
可她心裡有數。
這些方子不管用，是因為不對症。
她那些古方，才是真正治鼠疫的。
下午，她又看了二十多個病人，開了十幾張方子。
開方的時候，有個年輕大夫湊過來看。看了兩眼，眼睛就亮了。
“葉大夫，你這方子...跟咱們開的不太一樣。”
葉清清頭也不抬。
“嗯，換了個思路。”
年輕大夫還想再問，她已經站起來，去看下一個病人了。
傍晚，藥童來報信。
早上喝藥的那批病人，沒有一個好轉的。
有兩個甚至更重了。
葉清清愣了愣。
她走到那兩個病人跟前，重新把了脈，又翻了翻眼皮。
不對。
怎麼會這樣？
她咬了咬牙，又開了一張方子。
換一種治法。
夜裡，還是沒用。
她深吸一口氣，開出第三張方子。
這是她最拿手的一個古方——達原飲。明代名醫吳有性治瘟疫的方子，她研究了好幾年，自信不會出錯。
藥熬好，給幾個病重的灌下去。
然後等。
等了一個時辰，沒動靜。
等了兩個時辰，還是沒動靜。
等到半夜，藥童跑來報信。
“葉大夫，那幾個病人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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