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想著，太陽已經沉下去了，周遭暗下來，院子裡的輪廓開始模糊。
咳咳咳。
陳辭先醒了。他趴在地上，咳得厲害，肩膀一聳一聳的。
小五連忙湊過去。“你怎麼樣？”
陳辭咳了半天，根本顧不上回話，好不容易收住了，喉嚨裡翻湧了一下，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地上。
小五嚇一跳。“怎麼了？”
陳辭沒回答，頭一歪，又昏過去了。
小五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又摸了摸薛子揚和葉清清的臉，都是潮紅的，都在發燒。她跑到毒老頭旁邊，摸了摸他的額頭——涼的。純粹累睡著了。
小五蹲在四個人中間，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完了，感染了三個病人，一個累暈的師父，就她一個人。
她站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腦子亂糟糟的，不知道先乾什麼。先燒水？先熬藥？先把師父抬進屋？先把清清他們抬進屋？那塊玉怎麼辦？蟲子怎麼辦？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地爛攤子，忽然覺得自己特別沒用。
以前在雪窩，有什麼事爺會安排。後來跟了師父，有什麼事師父會罵罵咧咧地乾。現在爺不在，師父趴在地上，清清燒著，薛子揚燒著，就她一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忽然，腦子裡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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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體內的那股氣可以吞噬玉石的能量，翻過來，是不是也能利用玉石的能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當初師父用那塊石頭救了她，能把石頭的能量灌進她身體裡。現在這塊玉比那塊大那麼多、強那麼多，她能不能反過來，從玉裡借一點能量，用在清清他們身上？
她不知道。可她得試試。
她快步走到那堆藥材前，蹲下來。斂息，屏神，把注意力全收回來。體內的那股氣懶洋洋地盤著，她引著它，慢慢往指尖走。氣很聽話，不急不緩，順著經脈流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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