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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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清擦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壓下去。
“你確定那水有用？”
小五點點頭。“確定，昨晚你們泡完，燒就退了，師父泡完，身上的舊傷也鬆了，是有效果的。”
葉清清想了想。
“那你打算怎麼辦？批量燒水？那得多少石頭？。”
小五眨眨眼。
“不用泡水。泡水太慢了。我想的是直接把石頭放進水源裡。”
小五繼續說：“那口井連著地下水。地下水是通的，流到三個城的地下。把石頭放進去，水流過石頭，水就有了石頭的力量。不用燒，不用拎，不用泡。水自己會流。”
葉清清站在那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水源，地下水，三個城。她盯著小五，聲音有點發緊。
“你知道那口井連著地下水？”
小五點點頭。“我潛下去看了。井底很寬，水是活的，往三個方向流。”
“三個方向，”葉清清慢慢重複了一遍，“禾城，豐城，洛城。”
“嗯。”
葉清清沉默了好一會兒。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著小五。
小五站在那裡，頭發還是亂糟糟的，衣裳還是皺巴巴的，她站在那兒，笑眯眯的，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伸手在小五肩膀上捶了一下。“你這個人。”
小五被捶得往後退了一步，眨眨眼，不明所以。
葉清清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吐出來，再吸一口，再吐出來。她抹了一把臉，聲音穩了。
“行。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小五想了想。
“吃完飯。”
葉清清點點頭，看著她，忽然開口。
“小五。”
“嗯？”
“以後，別一個人扛。”
小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薛子揚站在旁邊，從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他看著小五，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容和平時一樣，可眼底有什麼東西沉下去了，沉得很深。
“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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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辭站在最後麵，手裡的鍋鏟還滴著油。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覺得這個早晨很奇怪。
幾個人站在院子裡，剛剛哭過，鬨過，抱過，現在說要去做一件很大的事，可他們說話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吃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鍋鏟。“那……飯還吃嗎？”
葉清清轉頭看他。她眼眶還紅著，鼻頭也紅著，可嘴角翹起來了。“吃。”
薛子揚轉身往灶房走，陳辭跟在後麵，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小五還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眯著眼，像在發呆。
他轉回去，跟上薛子揚的腳步，灶房裡，鍋裡的菜已經涼了。
薛子揚把菜倒回鍋裡，重新熱了一遍。灶膛裡的火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利索吃完飯，小五去找毒老頭要石頭。
推開門，毒老頭還坐在桌前，姿勢和早上一樣，手攥著石頭，翻來覆去地看。聽見門響，他抬頭，眼神像護食的狗。
“乾什麼。”
“師父，石頭借我用用。”
毒老頭的手收緊了些。“借？借哪兒去？”
“放回井裡。”
毒老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低下頭，把石頭翻過來看了一麵，又翻過去看另一麵。指腹摩挲著石麵，一下，一下。
小五沒催，站在門口等著。過了很久，他把石頭往桌上一放，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拿走拿走。”
小五走過去，拿起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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